陈绝皱着眉头,掸了掸肩上被张虎抓出的皱褶,一脸不屑和嫌弃。
老舅虽叮嘱他不要在卫所惹事,但也没让他怕事。
今日虽不知哪里招惹张虎,可既然对方不长眼,执意欺负到自己的头上,那他也只好勉为其难,直接撞碎了他。
免叫人轻视了去,日后麻烦更多。
走廊观众,只觉大开眼界。
之前贺远山上下使钱,让领导将陈绝调剂到三组,方便照拂。
本以为这是个高分低能,需要走关系才能入卫的废柴。
谁曾想,这厮只是看起来斯文清秀,干起架来却是雷厉风行,连卫所视为未来猛将的张虎,都不是他一合之敌。
“陈绝!你好大的胆!居然在卫所公然行凶,戕害同僚。”
四楼四组办公室,听到走廊动静,瞬间炸出七八个巡检。
为首之人正是领班张威,真气六重。
人群后,陈绝看到张三那厮身影,对于方才碰瓷之事,顿时了然于胸。
“张领班明鉴,方才是张虎这厮先动手,我只是正当防卫,不信……”
陈绝下意识将目光扫向走廊上几个观众。
却见这些人皆畏畏缩缩、连忙后退,似乎生怕被他牵扯,惹上事端。
糟了!
陈绝心下“咯噔”,抬头望向楼梯拐角处的监控,发现它竟被人提前拧了脖子。
好好好,亏得自己方才还在装逼,不曾想竟被人摆了一道!
看来以后得多买一些执法记录仪,挂在胸前二十四小时常开!
“我没看到小虎动手,就看到你在此处伤人!还不束手就擒!”
张威正准备伸手拿人,结果楼梯间轰隆隆窜上来一大拨人。
“张威!你敢动我外甥试试?!”
贺远山同样领着七八个三组巡检,冲上四楼,与张威形成对峙。
陈绝趁机退入人群,在舅舅耳边道出前因后果。
“曾佑,此事与你无关,带着你的人,退回三楼。”
张威没有理贺远山,目光逼视三组领班曾佑。
常言道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同理,在武者的世界,境界高一重,亦是如此。
曾佑心中叫苦不迭。
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,能以真气五重的武道境界,坐上三组领班之位,全靠三十多年苦劳积累,以及上面想让他体面退休。
所以,这事他根本不想管。
可奈何陈绝不仅是三组的实习生,还是组内老人贺远山的亲外甥,导致他骑虎难下,不想管也得管。
“张大,此事定有误会,不如大家找个会议室,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曾佑唾面自干,试图和稀泥。
“少来这套!你看我家干儿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?”
“就他贺远山外甥是人,我张威的干儿子就不是人?”
张威指着廊道痛苦哀嚎的张虎,即兴表演,面目狰狞。
众人顺着张威目光,才发现走廊上还躺着个人,秽物吐了一地,看样子伤得不轻。
曾佑见状,只能咬牙道:“张大!人是不可能交给你,你直接说个数,要多少钱?”
陈绝胸中怒火“噌”一下就起来,刚想开口,便被一旁舅舅伸手拉住。
“别冲动!算计没有实证,伤人却是事实。”
“你来此时日尚短,还未转正。这事闹到书记那里不好看,轻则延迟转正,重则退档遣回。”
“且忍一忍!”
贺远山也是一肚子火,恨不得和张威怼上。
但形势比人强,总不能因一口窝囊气,便坏了外甥前程。
“呵呵,曾领班既然要当和事佬,我也不多开口……”
“将他今日领到的筑基丹交出来,再赔两万医药费,这事就算了结,如何?”
张威笑容阴森,明摆了狮子大开口,要狠狠讹陈绝一笔。
三组巡检们闻言,纷纷色变。
“姓张的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构陷同僚,这种丧良心的事情,你也做得出来?”
卫所巡检,干得就是“查案捕盗”的勾当。
大家都是人精,因此张威一提出“非分之想”,众人便顺藤摸瓜,猜到了事情源流。
“随你们怎么说,这事就算闹到吴大人那里,也是我张威占理。”
张威望着三组众人,冷笑不止。
常言道: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。
三组让一个快退休、没心气、实力还不济的老头带着,能有什么出息?
“筑基丹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