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满了人,
季绵绵被推进去的时候,姐妹俩在门口难舍难分,谁都不舍得松手。
一个哭着喊:“甜儿~”
一个哭得毫无形象鼻涕都出来了,“绵子!”
最后手还是季母过去强硬掰开的,掰开后哄着坐轮椅上的季绵绵,耐着性子,“小宝乖啊,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,你不会睡着的,和医生唠唠嗑,里边还有几个医护你都认识。”
“呜呜,麻麻,小宝怕~”季绵绵泪眼婆娑,季母心口也哽咽着,抱住女儿,“乖乖哦,小宝不怕,妈妈一直在门口呢。你看你生的地方是在麻麻的地盘,麻麻是你最有利的背景对不对,没事的哦。”
这个时候,没有人能超越父母在身边给孕妇的绝对力量感。
季董更是昨晚一直留到八点钟,今早四点就起床,硬生生等到六点才来病房。
季飘摇口中一直在鼓励妹妹,没关系的,剖腹产更安全,可只有霍尧桁知道昨晚上妻子一宿没睡着翻来翻去的,生产的疼痛仿佛历历在目。
季飘摇半夜坐起来去女儿卧室酝酿了两三个小时的睡意失败了,就天不亮去院子里跑操了。
早上霍尧桁去送的女儿上学,回来就听说妻子和老丈人一起去医院了。
“大姐,咋办啊。”
季飘摇:“生完出来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。”
季绵绵摇头,“生完不让吃东西。”
她是做过功课的。
季绵绵又嗷嗷着哭着说自己万一生完孩子,还是这么肥啾啾的咋办。
季舟横儿子都丢给不知道谁照顾了,“肉儿,怕啥!本事吃的,能减就减,你哥杵这儿,谁还敢嫌我家小肥肉不好看?!”
“哥,你嫌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嫌弃了?”季总大声质问。
季绵绵问:“那我和云姐姐,谁好看?”
季总:“……让你跟人比,你为什么非要和天仙比。”
季绵绵愣了两秒,再次嚎啕声起。
季总尴尬的手足无措,毕竟也有点心虚的,“诶呀,好了好了,乖啊,生完孩子出来,哥把你的零食柜填满。”
“几个?”
季总:“你有几个?”
“咱家一个、景爸爸家一个、我家一个、基地四个,1,2,3……7个!”季绵绵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。
蓝叔在背后开口,“八个。我那儿你也有个小零食柜。”
季绵绵还漏了一个,赶紧点头。
季总:“成,不是问题!哥给你拨一亿,专门用你的零食款项。”
季绵绵爸妈哥姐都嚎嗓了一个遍,还有好几个没抱着一起嚎呢,也就刚和婆婆莫教授抱了抱,正要让小教父起来给她拥抱一下的时候,季母没耐心了,一把薅起小闺女,“进产房!”
季绵绵扁嘴,又哭了起来,“呜呜呜哇~”
季母又想发火又要忍住火。
莫教授过去安慰了,还有两个奶奶,景奶奶今日都不淡定了,看得出来,她脖子挂玉佛了。她一直拉着季绵绵的手一遍擦泪一遍安慰,
这算是实打实的动刀子生孩子,季家经历过云清产子,景家这可是头一遭。
这段日子,景家气氛凝重的佣人呼吸都要下意识的压低。
季绵绵又看了好些个人,没办法,来的人太多了,几十号人呢,就等着自己进去划肚子。
季母给闺女擦擦泪,“羞不羞,都看着你,多丑了。”
一个个打招呼怕是来不及了,
但让人意料之外的,季绵绵没黏她老公。
这点确实让人十分的不可思议。
只有最后进手术室的时候,季绵绵转身,和丈夫的视线对视,她咬着下唇,红彤彤的眼眶噙着晶莹的眼泪,就这样望着他。
景政深觉得自己这辈子,决不能再看妻子这样的神情第二眼。
但他仍然强撑着自己的身体,对妻子点了头。
手术门合上,季绵绵擦了眼睛,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,“我手术室在哪儿?”
“三小姐,今天这层楼只有您一台手术。”
手术室也只有往前走的一个。
季绵绵能自己走进去,就是过了第二道门,一股冷飕飕的寒意袭来,季绵绵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她缩着胳膊,不停给自己打气加油,然后低头看着肚皮,很快就要见面了,马上她就要也当妈妈了。
当妈妈,
好稀奇的东西。
季绵绵双手托着大肚子进入了已经准备就绪的手术间,
一旁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白大褂医生扶着自己去床上躺着,刺目的手术灯,还有让人寒颤的蓝色无菌布,一群不认识的医生,妈妈说有她认识的人,但都带着口罩,她去哪儿认识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