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云
    “明月楼?”江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,“那里是销金窟,平日里最多是些争风吃醋的口角,能出什么大案?”

    “回禀城主!”那护卫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,“就在刚才,明月楼的头牌,清倌人绾绾姑娘,今早在自己的房里……被人发现……死了!而且……而且死状……极其恐怖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江宴霍然起身。

    明月楼是镜湖城最大的风月场所,其背后势力错综复杂,甚至与城中几个修仙小家族都有牵连。若是有人死在里面,

    他看向白芯和碧青,眼中带着一丝歉意:“两位贤侄,本想与你们好好叙旧,没曾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江伯伯,我们跟您一起去。”白芯立刻说道,她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她知道,这世间之事,绝非巧合。她轻声补充道:“我们刚聊到魔族,结果大案就发生了,这说明要不城里不止一只魔族,要么……那只魔也开始着急了,行事不再隐蔽,急于浮出水面了,无论哪种情况,我们都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
    整座明月楼外,早已被城主府的卫队围得水泄不通,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不少围观的凡人百姓,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惊恐交织的表情,对着楼内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老鸨和一众姑娘、龟公们,都面色惨白地跪在院子里,瑟瑟发抖,空气中弥散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。

    江宴他们几人,在卫队统领的引领下,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,上了三楼,来到了出事的头牌房间——天字号房。

    房门一推开,一股浓郁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,那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。那气息阴冷而诡异,如同毒蛇吐信,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房间内,一片狼藉。名贵的紫檀木桌椅被掀翻在地,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,酒水、糕点和血迹混杂,空气中凝固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。而那张华丽的拔步床上,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。

    正是明月楼的头牌,清倌人——绾绾。

    她原本靓丽好看的容颜此刻却已经面目全非,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毁掉,只剩下扭曲的血肉和惊恐的骨骼,再也看不出昔日花魁的半分风采。她衣衫不整,双目圆睁,眼中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痛苦,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。而她胸口处,赫然有一个恐怖的、被利器贯穿的血洞。

   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的尸身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瘪状态,仿佛全身的精血与生命力,都被什么东西在瞬间吸食殆尽了一般,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。

    在离床榻不远处的地面上,还趴着另一具尸体,那是一名穿着华贵锦衣的公子模样的男性。他的死状同样凄惨,面色青白,同样干瘪,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。

    而在离窗户很近的地方,还有第三具尸体。那具尸体穿着粗布衣衫,面朝下趴在地上,手边散落着一把染血的菜刀。

    “是他!”

    “是那个老汉!”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碧青和白芯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,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。那个昨日在医馆里撒泼打滚、浑身沾染着魔气的老汉,竟然会死在这里,而且死状也如此诡异!

    江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异样,他转头看向她们,目光锐利:“两位贤侄,你们认识他?”

    白芯立刻将昨日在医馆发生的事情,简要地告诉了江宴。

    江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老汉的尸体,发现其死状与绾绾和那公子一样,同样干瘪,显然也是被吸食了精血。

    “禀城主,”一旁的老鸨颤颤巍巍地回答道,声音中充满了恐惧,“那……那老汉,是绾绾姑娘的……亲生父亲。只是绾绾姑娘自卖身入楼后,便与他……与他断绝了关系。”她说到这里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他今日清晨,曾来楼里大闹过一场,想要找绾绾姑娘,被我们给打出去了。”另一个龟公补充道,他指了指老汉尸体旁那扇被强行砸开的窗户,“他……他是从窗户翻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发生了什么?你们谁能说说?”江宴沉声问道,他目光扫过那些跪在院子里、瑟瑟发抖的姑娘们。

    “小翠啊,你是最早发现尸体的人,也是绾绾姑娘的贴身侍女,你来跟城主大人说说吧。”老鸨强将一名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,推到了前面。女孩容貌亦是不俗,只是低着头,浑身颤抖,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禀告城主大人,各位仙长……”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她所看到的一切,“我是小翠,绾绾姑娘的贴身侍女。今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绾绾姑娘就与沈家公子……就是那位,在房里大吵了一架。本来沈公子说好了就这几天来赎绾绾姑娘的,结果今天早上他突然临时变卦,说……说他家里出了点事,暂时没法赎身了。绾绾姑娘就特别生气,两人吵得很凶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在他们吵架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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