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道场血雾弥漫。
怪人们惊掉了下巴。
啪嗒，啪嗒……
这是道场里唯一的声响。
祭坛边，两位黑袍法师缓缓掀开斗篷，瞻仰这亘古未有的神迹。
以至于忘了记录证据，更没发觉身上的灵石袋没了。
然而——
冲天而起、刺破苍穹的血柱，并非是什么圣灵天象或天赋奇观。
只是单纯的排泄！
有那么一瞬间，罗亚觉得，如果不把体内过剩的血气从口中喷出，就算觉醒了，他也会爆体而亡。
只是他不明白，为什么血气射这么高。
散逸的血气瞬间复盖了整个山顶道场，渗入每一台机械的差分机，锅炉，蒸汽渠道……
罗亚长舒一口气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目之所及，已是崭新的世界。
他第一次能清淅感知燃素的流动。
一种无形无迹、生生不息的能量……
完全觉醒！
一阶超凡！
此刻，罗亚体内澎湃的血气，宛如大江大河，绵延不绝。
这让他意识到，通过三段仪式觉醒的燃素血气的总量，比普通一阶超凡者要多的多。
只是血压，仍旧是一阶超凡者的水平。
通常来说，一阶超凡者血气释放和感知的距离，只有一百米，不同人的体质差别最多只有五成的浮动。
但罗亚通过空气的一段机械连接，通过血气自身的二段连接，可将血气的感知与控制距离，延伸出数公里之远！
这已经超出铁线虫尸骸的距离了……
除此以外，他居然是本位面唯一一个通过三段仪式觉醒的超凡者。
罗亚好奇，这面板怎么什么都懂？
此外，还有一个画饼似的大礼包！
十二阶之后聚星是什么意思？
穿越三年，罗亚从未听说过聚星。
莫非，十二阶不是最高的超凡等阶，后面还有二阶段？
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如果十二阶之上还有等级，意味着这是一个高武世界，一定会出现比工业克苏鲁更夸张的机制挂逼……
如此一来，机械之心的数量与控制优势就没那么大了。
好在，他还有大礼包！
想到这里，罗亚感叹还是当猎人好。
打工三年，只凑了个蓝蜻蜓。
当猎人半个月不到，便已成功觉醒，还看到了世界更为广袤的一角。
环顾四周，面对惊愕的众人，罗亚好奇问了句：
“怎么了，是我不该觉醒吗？”
“……”
两位年轻的黑袍法师回过神来，连忙戴上斗篷。
这才猛地意识到，两袋龙晶被偷走了。
“你、你们居然偷龙晶！”
罗亚摊手一笑：
“说什么傻话，我们可是猎人，都是用抢的，怎么能叫偷呢？
这些龙晶记在我悬赏金上好了，未来你们去找抓我的人还钱。”
“快、诸位快把这两贼人抓起来，灵觉先生将赐予你们永生！”
说话间，两位黑袍法师踏空而起，宛如神明悬在半空，双手合十，开始诵经。
只是这一次，诵的经不太一样。
靡靡颤音，掀起血雾波纹，迅速扩散，笼罩整个道场。
霎时间！
怪人们头顶出现一圈圈血环涟漪，凸出的眼球也渐渐变成血色。
人群陷入了癫狂。
“真的吗？”
“灵觉先生真这么说了吗？”
“我们这副模样，真的能永生吗！”
空中的黑袍法师声如洪钟：
“当然能！只要心诚，不止你们，还有诸位护卫，山顶所有人都能永生！”
罗亚心想，机械飞升也是永生，我也可以给你们永生啊。
突然！
他眉头一皱。
头顶竟也出现了一圈圈血色涟漪。
仿佛有一股崇高又幽暗的血色意志，正与诡异的经文缓缓融合，悄无声息地灌入了他的大脑，屏蔽他的意识，控制他的血气。
罗亚最喜欢魂术、傀儡术、御血术一类的超凡能力。
只要他的身体还是物质的，就不会脱离灵魂的控制。
只要他的灵魂能与物质世界连接，就不会陷入幻术。
金手指机械连接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机械之心一段，其实是一种主观与客观相互论证的循环法则，以确保他时刻身心合一。
毕竟，他这副身体和灵魂可是穿越了位面晶壁，也没有破碎、分离，就凭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