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海酒吧街的灯火在夜色中逐渐清晰。
各色霓虹招牌闪烁,映在微微荡漾的水面上,光怪陆离。
空气里混杂著烤串的烟火气,酒精的味道,还有隱约传来的歌声鼓点。
“蓝调”酒吧的门脸不大,深蓝色的招牌低调地亮在那儿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,一股混合著啤酒、香菸、皮革的暖流涌了出来。
里面灯光比外面更暗,卡座和散台已经坐了不少人,陈最一扫,看到很多熟面孔。
台上,阿伟正和乐队调试著设备,看到陈最进来,笑著挥了下手。
刘仁正站在吧檯后面擦杯子,看到陈最带著一大群人进来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杯子迎了上来,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。
“哎哟!小陈!过年好啊!可算回来了!”他用力拍了拍陈最的肩膀,又看向他身后,“嚯!带这么多朋友来捧场?好好好!欢迎欢迎!各位同学新年好啊!”
刘仁嗓门洪亮,態度热络地跟景恬等人打招呼。
“刘哥过年好!”陈最笑著回应。
“老板新年好!”李易他们也纷纷笑著问好。
“地方小,大家別嫌弃啊!”刘仁指了指靠近小舞台边还空著的一圈高脚凳和一张小圆桌,“那边还能凑合坐!阿伟!小陈来了!”
台上的阿伟朝陈最这边扬了扬下巴,算是打过招呼,继续调他的贝斯。
李易熟门熟路地招呼大家:“来来来,姑娘们坐凳子!”
郑霜几人兴奋地挤到高脚凳上坐下。
景恬也挨著柴碧芸坐下。
见几个姑娘做好了,李易几人才稍微隔著点距离坐下。
陈最没有立刻去准备,而是走到阿伟他们那边。
“伟哥,还有大家过年好啊!”陈最跟阿伟碰了下拳,然后面向其他人招呼。
“过年好,小陈!老家年味足吧?”阿伟笑著问。
“还行,就是闹腾。”陈最笑笑,又跟其他几人都寒暄了几句,“哥几个辛苦,待会儿看你们的了。”
“客气啥,你压轴呢。”鼓手老赵笑著应道。
寒暄完,陈最才走回景恬他们这边。
刘仁很周到地送过来几杯特调鸡尾酒和果盘小吃。
陈最没坐凳子,就倚在景恬她们坐的圆桌旁。
“感觉比上次来人多点。”郑霜环顾四周。
“这家店的人气一直不错。”陈最隨口道。
柴碧芸好奇地东张西望:“陈最,你平时就坐在这里等上台吗?”
“差不多吧,或者吧檯那边。”陈最笑著回答。
不时有熟客路过,看到陈最,会笑著打招呼:“小陈回来啦?过年好!”
“过年好,张哥!”
“小陈,今晚唱新歌不?”另一个熟客问。
“待会儿就知道了。”陈最笑著卖了个关子。
景恬坐在一旁,小口喝著鸡尾酒,看著陈最跟不同的人熟稔地打招呼寒暄。
在这个属於他的小环境里,他显得格外放鬆自如。
她注意到吧檯那边,刘仁正跟一个熟客指著陈最这边说话,脸上带著点自豪的笑容。
墙上的掛钟指针慢慢接近八点。
台上的阿伟跟乐队已经调试完毕,开始暖场。
阿伟唱了两首经典的摇滚,气氛渐渐热了起来。
陈最看了看时间,对围著他的同学们笑了笑:“差不多了,我去准备下。”
“加油啊陈最!”郑霜立刻挥手。
“期待你的新歌!”柴碧芸充满期待。
闞青子也笑著点头。
景恬看著他,轻声说了句:“加油。”
李易拍拍他肩膀:“老陈,看你的了!”
张博赵磊两人没说话,只是面露期待。
陈最点点头,走到舞台角落,那里放著他常用的木吉他。
他熟练地取下琴包,拿出那把保养得不错的吉他,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琴弦。
八点整。
阿伟唱完最后一首歌,对著麦克风说:“谢谢大家!下面,让我们欢迎小陈给大家带来他的歌!”
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掌声,还夹杂著口哨声,明显比对阿伟更热烈一些。
熟客们都知道,陈最只唱自己的原创。
陈最抱著吉他,走上小小的舞台,在凳子上坐下。
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,目光扫过台下,在景恬她们充满期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看向满场的客人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大家晚上好。刚过十五,跟大家说声迟来的过年好!一个假期没见,挺想这儿的“”
。
他声音不大,带著点鬆弛感,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