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四个人。
准确说,是四具会走路的东西。
傀儡学员,被蓝银草寄生控制的魂师,一举一动都由唐三的意志驱动,眼珠不转,呼吸极浅,脸色灰白。
唐三的双眼布满血丝,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蓝黑色光芒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,胸口起伏很大—药丸的副作用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,但灵力波动确实在飙升。
魂帝。
他原本的修为只有魂宗巅峰,这会儿硬生生被禁药顶到了魂帝级别。
四具傀儡也是魂帝。
五个魂帝。
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唐三疯了吧?那个灵力波动,魂帝?!他才多大?”
“不对劲,那不是正常突破,你看他那个脸色,在烧命。”
“五个魂帝打两个小孩————这也太欺负人了吧?”
贵宾席上,比比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收了一下。
大长老凑过来。
“教皇,叶辰只派了两个孩子上场。”
比比东没回答,把视线投向鸿蒙战队的备战区—叶辰还在躺椅上喝茶,连头都没抬。
“他疯了。”
比比东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五个魂帝,打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,他就这么有把握?”
大长老把嘴张了一下,没接上话。
竞技场中央,叶鸿蒙牵着叶幽冥走上擂台。
全场三万人的视线全砸在两个小孩身上。
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炸锅了。
“不是吧?!鸿蒙学院就派两个娃娃?”
“那个大点的是叶鸿蒙,之前在晋级赛一巴掌拍塌山的那个————但小的那个是谁?八岁?”
“叶辰这是看不起唐三还是怎么的?”
裁判把两边的阵容核实了一遍,表情有点为难,往鸿蒙战队备战区看了一眼。
叶辰在备战区抬了一下手,意思很明确就这俩,开始。
裁判咽了口唾沫,举旗。
唐三站在擂台对面,双眼血红,把叶鸿蒙从头扫到脚,再把叶幽冥扫了一遍。
十岁。
八岁。
叶辰没来。
妻妾没来。
来的是两个孩子。
唐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攒了几个月的恨意,他吃下的禁药,他燃烧的寿命,他控制的傀儡,他磨了无数个日夜的暗器——
换来的对手,是两个小学生。
唐三的牙咬得咯吱响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叶辰————你就这么瞧不起我?”
叶鸿蒙把他妹妹的手松开,往前走了一步,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我爹让我来练手的,你是练手对象,别废话那么多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唐三的脸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蓝银草从脚底暴涨,八蛛矛从后背弹出来,四肢百骸的灵力全数催动—
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暗器。
暴雨梨花针。
唐门至宝,三十六根银针齐发,复盖三丈范围,无死角攻击,每一根针上都淬了他亲手炼制的蓝银毒。
一针入体,魂圣以下当场毙命。
唐三把暴雨梨花针往前一推,对准了两个孩子。
“叶辰!你不来,就别怪我对你的种不客气!”
裁判的旗还没落下,唐三已经扣动了机簧。
咔嚓。
三十六根淬毒银针齐射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化作一片密集的死亡银雨,直扑叶鸿蒙和叶幽冥。
备战区里,小舞腾地站起来。
朱竹清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叶辰把茶盏搁下来,没站。
“坐。”
小舞转头。
“他用暴雨梨花针打鸿蒙和幽冥”
“坐下。”
叶辰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。
“这点东西,鸿蒙一只手就够了。”
擂台上,三十六根银针已经飞到叶鸿蒙面前三尺。
叶鸿蒙把妹妹往身后一拨,右手抬起来,掌心朝前。
鸿蒙造化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,钟身转了半圈。
灵力化成一面透明的屏障,挡在身前。
三十六根银针扎上去叮叮叮叮叮叮。
全弹了。
连屏障的表面都没留下划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