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馆记分牌上，主队飞豹队和客队的分差，已经被拉大到了整整二十四分。
62比86。
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绝望的数字。
观众席上，原本整齐划一的加油声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越来越刺耳的嘘声、谩骂声，以及座椅翻动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飞豹队主场球衣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，他把手里一直捏着的充气应援棒狠狠砸在地上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出口。
这就象是一个信号，越来越多的球迷开始起身提前离场。
没有人愿意花钱坐在场馆里，看自己的主队被对手单方面屠杀。
球场上，飞豹队首发控卫孙鹏弯着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汗水顺着他的鼻尖不断滴落在木地板上。
他的体能已经彻底透支，但比体能更早崩溃的，是他的防守自信。
前三节的比赛里，他尝试了贴身紧逼、放一步防突破、调用内线包夹，但所有的防守策略在赵凯面前，全都成了无效动作。
客队进攻。
赵凯在外线慢慢运着球，他的呼吸依然平稳，连汗都没怎么出。
孙鹏咬着牙，直起身子，勉强挪动脚步贴了上去。
赵凯甚至没有做任何假动作。
他只是看准了孙鹏沉重的脚步，突然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，将球交到左手，然后猛地加速。
孙鹏的大脑给出了横移的指令，但灌了铅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凯直接从自己的右侧一步抹过，连伸手拉犯规的力气都没有。
赵凯杀入内线。
飞豹队的内线中锋早就被打怕了，看到赵凯冲进来，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一下手，根本不敢起跳封盖。
这是一个绝对的空篮机会。
但赵凯没有选择上篮，也没有选择扣篮。
他运球冲到篮筐正下方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赵凯站在篮下，手里拿着篮球，没有看篮筐，而是转过头，将目光投向了场边。
他越过了底线的摄影师，越过了脸色铁青的张野，越过了瘫坐在椅子上用毛巾蒙着头的王浩。
赵凯的视线，死死地钉在了飞豹队替补席最末端，那个靠近饮水机的位置。
那里坐着陈锋。
赵凯看着陈锋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今天打爆了孙鹏，打爆了王浩，一个人撕碎了飞豹队整条后卫线，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兴奋。
他觉得无趣。
飞豹队现在的这几个后卫，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。
他真正想交手的，是当年那个在青年队全国决赛上，在他头上砍下三十五分，并在最后三秒钟迎着他的封盖投进绝杀三分的陈锋。
可是现在，那个曾经的天才，却只能坐在这个冷板凳上，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。
赵凯觉得这是一种悲哀，更是一种耻辱。
现场的转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凯这个极其反常的动作。
导播立刻将画面切到了赵凯的特写，顺着他的视线，画面又切到了替补席末端面无表情的陈锋身上。
解说席上，主解说员看着转播画面，愣了一下。
“赵凯这个球完全空了，但他没有选择自己打进，而是停下来看了一眼场外。
李言指导，赵凯似乎在看飞豹队替补席上的某个人？”
李言看着转播画面里的陈锋，叹了一口气，拿起麦克风向全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球迷解释。
“导播的镜头给得很准，赵凯看的人，是飞豹队现在的替补后卫，陈锋。
很多这几年才开始看球的新球迷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。
三年前的全国青年篮球锦镖赛决赛，就是赵凯带队打陈锋带队。
那场比赛，可以说是国内青年队近十年来最精彩的一场对决。
当时的陈锋，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统治力。他全场爆砍三十五分，并在最后时刻完成了绝杀。
赵凯是个非常骄傲的球员，他一直把陈锋当成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宿敌。
今天赵凯在飞豹队的主场大杀四方，无论是孙鹏还是王浩，都完全无法限制他。
赵凯刚才那个停顿和眼神，意思其实很明显。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，向飞豹队的教练组表达他不屑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，飞豹队现在场上的这些后卫，根本不配防守他。
他想找的对手，是那个被按在冷板凳上的陈锋。”
主解说员接话道：“确实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