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转回头，死死盯着站在陈锋身边的林奇。
她脸上的那种高高在上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底层人冒犯的恼怒。
她打量着林奇身上的普通休闲装和那双普通的帆布鞋，眼神里的轻篾毫不掩饰。
在她看来，陈锋已经是个失去所有价值的废人。
陈锋找来的教练，自然也是那种在街头篮球场招摇撞骗的垃圾。
她现在可是俱乐部最大赞助商儿子的女朋友，出入都是高档场所，坐的是保时捷。
一个外卖员打扮的穷酸小子，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你一个野鸡教练，我和他之间的事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王巧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厌恶和不屑。
林奇看着她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的语气依然平静，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。
“关不关我的事，先不谈。”林奇随口说道，“我是不是野鸡教练，也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全场安静地听着林奇的话。
林奇的目光象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毫不留情地剖析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内心。
“你这种高高在上、自以为是的姿态，倒是让我想起一类人。”林奇继续往下说，“没什么本事，还总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。”
“你今天跑到这里来，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提分手，无非是想掩盖你自己做过的那些烂事。
你想把过错全推到陈锋头上，证明是你眼光高，是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就纳闷了，你这底气是谁给的？
站那么高不累吗？
我帮你指条路，让你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王巧儿被这番话怼得脸色发白。
林奇的话精准地挑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遮羞布。
她确实是心虚的。她急于用陈锋的落魄来证明自己出轨的合理性。
她不敢跟林奇继续争辩。
林奇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，以及那种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气场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她习惯性地把怒火发泄在那个一直对她逆来顺受的男人身上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把矛头直接对准了陈锋。
“陈锋，这就是你找来的教练？”王巧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，“你看看他什么素质？你找这种人，是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？”
她指着林奇，恶狠狠地盯着陈锋。
陈锋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王巧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
以前，只要王巧儿露出这种表情，他就会下意识地感到内疚，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，甚至会低声下气地去哄她。
这两年里，他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给了她，自己连一双新球鞋都舍不得买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总有一天能重回巅峰，能给她想要的生活。
今天，他看着这张脸，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滑稽。
他心里的那道枷锁，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。
他没有低头。他也没有象过去那样躲避王巧儿的目光。
陈锋迎着她的视线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，一字一句地开口道：
“他的素质高不高，轮不到你来说。”
陈锋的声音不大，在空旷的球馆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，想过自己素质高不高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王巧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象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，嘴巴张了张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她以为陈锋为了挽回她，绝对不敢把这种丢人的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。
她完全没料到陈锋会当众撕破脸。
全场安静了两秒钟。
紧接着，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嗤笑了一声。
这声笑象是一个信号，周围的队员们开始压低声音议论起来。
这些球员也知道王巧儿搭上了球队赞助商的儿子刘少爷。
大家平时只当个笑话在私底下传。
现在陈锋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，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盯着王巧儿。
“她不是跟那个谁在一起吗……”
“就是啊，都上了人家的保时捷了，还跑来这装什么清高，说这些话。”
“真够不要脸的，出轨了还跑来指责别人没素质。”
这些议论声象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王巧儿的脸上。
她站在那里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尴尬和难堪之中。
张野站在一旁，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