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璇坐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林奇端着手里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红茶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白若璇一眼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。
“不太合适。”
林奇放下茶杯,认真地说道,“我不喜欢被绑着的感觉。
什么首席不首席的,听着就别扭。
我这人散漫惯了,真要挂个头衔在你们公司,以后你们有个什么事找我,我推又不好推,去又嫌麻烦。”
白若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。
她已经习惯了用职位、期权和高薪去绑定那些难得的人才。
林奇展现出来的花艺水平,绝对是国内最顶尖的那一小撮。
她本以为开出随意填写的价码,加之不用坐班的优厚条件,对方总会考虑一下。
林奇看着她僵住的表情,紧接着补了一句。
“以后你有搞不定的单子,直接说一声就行。我能帮就帮。”
这句话就象是一阵春风,瞬间吹散了白若璇心头的那点失落。
她看着林奇那双澄澈的眼睛,沉默了两秒钟。
随后,白若璇笑了起来。
她笑得很通透。
她明白林奇的意思。这个男人看重的不是什么首席的虚名,也不是那点顾问费。
他愿意帮忙,纯粹是因为认可自己这个人。
这种基于私人交情的承诺,比任何一纸白纸黑字的合同都要来得牢靠。
“也行。”白若璇点点头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以后遇到难啃的骨头,我可不会跟你客气。”
正事聊完,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。
白若璇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时间快到中午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今天高兴,你们都别走了。留下来吃顿饭吧,我下厨。”
这句话一出,坐在旁边的白若琳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姐姐。
“姐,你做饭?”
白若琳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在她的记忆里,自从父母去世后,姐姐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狂。
这十几年里,姐姐每天面对的都是无休止的会议、应酬和外卖。
厨房那个地方,对白若璇来说就象是家里的一个摆设,她甚至连天然气灶怎么打火可能都不记得了。
白若璇看着妹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,没好气地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,我就不能会做饭了?”
林奇坐在沙发上,没有出声拒绝。
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邀约,他一向不排斥。
白若璇走进厨房,找了一条崭新的格子围裙系在腰上。
白若琳见状,赶紧挽起袖子跟了进去,嘴里还念叨着要给姐姐打下手。
客厅里只剩下林奇和陆景舟两个人。
陆景舟很主动地拿起茶壶,给林奇的杯子里续上热水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陆景舟的话不多,三句不离自己那个刚起步的游戏公司,还有对未来生活的规划。
林奇靠在沙发上听着。
他能感觉到,陆景舟这小子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挫折,但为人还算踏实。
这种人只要度过了难关,以后的日子怎么说也差不了。
厨房里,偶尔传出切菜的笃笃声,伴随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。
水流在水槽里哗啦啦地响着。
白若琳站在水池边洗着青菜,转头看向旁边。
白若璇正低着头,手里拿着菜刀,动作麻利地切着一块里脊肉。
阳光通过厨房的小窗户打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没有了西装,没有了精致的妆容,此时的白若璇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正在为家人准备午餐的女人。
“姐。”白若琳压低了声音,小声说了一句,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白若璇手里切肉的动作猛地停了一拍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沾了点水渍的围裙,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肉丝。
她没有说话。
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起,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半个多小时后,四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。
糖醋排骨、清炒虾仁、干煸四季豆、西红柿炒鸡蛋,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。
都是最寻常的家常菜,卖相却出奇的好,香气扑鼻。
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