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的焦虑,在林奇这番话面前,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塌。
她是个极度理智的人,可林奇用同样的身份、同样的痛苦,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视角。
白若璇深吸了一口气,那种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进入肺部,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台上的白若琳。
此时的白若琳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姐姐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心疼,心疼姐姐为了她去和陆家硬刚。
同时,那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期盼。
陆景舟一直没有松开白若琳的手,他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温吞的眼睛里,此时正闪铄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白若璇看着妹妹的眼睛。
她突然发现,自己以前看到的只是妹妹的依赖。可现在,她在那双泪眼里看到了另一种东西。
那是希望。
是希望姐姐能够认可她的选择,是希望姐姐能够相信她已经长大了。
这种渴望被信任的眼神,比任何语言都有冲击力。
白若璇的心脏象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妹妹,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,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,其实也是一种否定。
她在否定白若琳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判断力。
台下的宾客们依然在窃窃私语,柳敏华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
林奇已经退回到了白若璇身侧半步的位置,他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,白若璇这种女人,只要点醒了那一层窗户纸,剩下的她自己能想通。
白若璇闭上眼睛,又猛地睁开。
她再次看向白若琳的时候,眼神里的那种颤斗和自我怀疑正在迅速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以及一种释然。
她还没有开口说话。
可站在她身边的林奇已经感觉到了,这个女人的气场变了。
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白若璇身上。
陆景舟握着白若琳的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他在等,等这位大姨姐最后的宣判。
白若璇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,却象是一个信号,让全场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