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交头接耳,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那些平时自诩体面的太太们,此刻也顾不得仪态,纷纷伸长了脖子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白若璇没有停,她的声音变得更冷,更硬,透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您从座位安排就开始挑刺。
到休息室里,当着我的面敲打我妹妹,说她不要学我。
刚才入场前,您又故意把景舟喊走。
现在,您又要在这致辞环节捣乱。
柳阿姨,我今天真的很想问您一句。
您到底是不满意我白若璇,还是压根就没看上这门婚事?”
柳敏华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顶得脸色涨红。
这种被当众撕下遮羞布的感觉,让她羞恼到了极点。
她原本是想在江城名流面前立威,却没想到被白若璇直接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全给掀了。
她嘴唇剧烈地抖动着,右手死死按在座椅扶手上,指甲在木质表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想反驳,想大声斥责白若璇没教养,可那些被揭穿的事实象一记记耳光,抽得她大脑一片空白,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台上的白若琳,脸色已经惨白得象一张纸。
她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打湿了胸口的洁白婚纱。
她看着台下那个为了她而变得象一只刺猬的姐姐,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。
陆景舟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又看着妻子那双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睛。
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里写满了手足无措,整个人象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木偶,除了发呆,竟然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草坪的沙沙声,以及白若琳细微的、令人心碎的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