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瞬间被拉开。
他直接地坐了下来,身体后仰,左腿顺势叠在右腿上,摆出一个极度放松且嚣张的姿态。
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同龄人没坐,只是双手插兜,象个忠诚的保镖一样站在男人身后,目光在咖啡馆里来回扫视,带着一种狐假虎威的傲气。
男人看着柳馨,嘴角挂着一抹微笑,声音里透着让人反胃的亲昵:“馨馨,出来喝咖啡怎么不叫我?一个人待着多闷啊。”
柳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甚至连视线都没往他身上挪动半分。
她握着拿铁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声音冷得象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:“沉一帆,我说过很多次了,别这么叫我,我们没那么熟。”
叫沉一帆的年轻人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冷脸。
他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目光慢悠悠地从柳馨身上移开,落在了对面坐着的林瑶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那种带着戏谑的轻浮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。
林瑶今天穿得很素,浅蓝色的外套,清爽的马尾,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,甚至连妆都没化。
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清冷且干净的气质,象是一捧刚从雪山上融化的泉水,瞬间击中了沉一帆那颗在灯红酒绿里泡得发烂的心。
这种极品,他在江城的那些名媛聚会上从未见过。
“这是你朋友?”沉一帆笑着问柳馨,眼睛却象是黏在了林瑶脸上,怎么都撕不下来,“不介绍一下?馨馨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,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居然一直藏着掖着。”
柳馨察觉到了沉一帆眼神中的贪婪,心里顿时警铃大作。
她下意识地往林瑶的方向侧了侧身体,试图用自己的肩膀挡住对方那让人不适的视线。
柳馨的语气又冷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:“跟你没关系。沉一帆,你现在可以走了,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。”
沉一帆没动。
他象是没听见柳馨的驱逐令,反而把身体往前凑了凑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笑嘻嘻地开口:
“聊什么?数学?还是物理?带我一个呗。今天这顿算我的,想吃什么随便点,全场我请客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同伴非常配合地嗤笑了一声,象是在嘲笑这两个女生的“寒酸”。
柳馨看着沉一帆那张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在江城、云市附近的二代圈子里,沉一帆的名声早就烂透了。
他是云市沉家的嫡系子弟,沉家老爷子沉岳川最宠爱的孙子之一。
仗着沉家在云市的权势,沉一帆在外面行事向来肆无忌惮。
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追求那些名校的才女,用金钱和甜言蜜语编织陷阱,等玩腻了之后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。
这段时间,这个沉家二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突然盯上了在学术圈小有名气的柳馨。
柳馨明确拒绝过无数次,甚至找过导师,可根本没用。
沉家在云市的人脉太广,这种男女之间的“追求”只要没闹出人命,学校根本管不了,也没人敢管。
柳馨可以忍受对方对自己的纠缠,大不了躲着走。
可她现在最怕的,是林瑶被这个不折不扣的渣男盯上。
林瑶才高中,心思应该纯粹得象一张白纸,哪里斗得过这种在情场和商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手?
柳馨猛地站起身,直接挡在了林瑶和沉一帆之间。
她死死盯着沉一帆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音:
“沉一帆,我今天最后再说一遍。我跟朋友出来聚聚,不想被任何不相干的人打扰。你现在,立刻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沉一帆看着柳馨气急败坏的样子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歪了歪头,视线绕过柳馨的腰侧,看向坐在后方的林瑶。
“小妹妹,我是云市沉家的公子,你叫什么名字?在哪上学啊?”沉一帆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温柔诱导。
林瑶一直静静地坐在位置上,手里还握着那杯水果茶。
从沉一帆进门到现在,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既没有被调戏的羞恼,也没有面对权贵子弟的畏惧。
她微微抬起头,那双深邃且平静的眸子直视着沉一帆,声音清冷如冰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沉一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。
这个年纪的小姑娘,要么会被他的身份吓到,要么会为了虚荣心而故作矜持,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