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奇身上,仿佛在告诉所有人:
只要林奇点个头,周博这个经理的位置,今天就算是坐到头了。
周博额头上的冷汗直流。
这种无声的压力,让他感觉象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林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里并没有什么快意。
在他眼里,周博连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资格都没有。
不过他很清楚,刚才周博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真正伤害到的是谁。
林奇微微侧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素。
他没有直接回应周博的求饶,而是放缓了语气,轻声问了一句:
“秦女士,你觉得呢?”
秦素听到林奇的询问,整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奇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沉总把一个人的前途乃至命运的判决权,交到了林奇手里。
而林奇,又把这个权利递给了自己。
一种被在意的暖意,缓缓涌上她的心头。
秦素看着周博瑟瑟发抖的身影,想起刚才对方那副刻薄的嘴脸。
说不在意是假的。
可秦素终究是个体面人,她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早就过了那种意气用事的年纪。
她沉默了几秒钟,深吸一口气,象是要把胸中那股郁结的气息排出去。
随后,她轻声开口:
“算了,走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不是原谅,也不是大度。
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视。
就象是一个路人不会去和路边的垃圾桶计较刚才被蹭了一下,因为那种纠缠只会显得自己也变得廉价。
林奇听到秦素的话,心里对这位秦女士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。
知进退,懂体面,这才是真正有教养的人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多看周博一眼,转头看向沉清:
“清姐,那我们走吧,别让大家都在这儿站着了。”
沉清看了秦素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,随后又看了看林奇。
她知道林奇这是在照顾那个女人的情绪。
“行,听你们的。”沉清收回了落在周博身上的视线,语气淡漠,“周经理,既然我朋友说算了,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不过,观澜阁的服务水准,确实让我有些失望。”
周博如蒙大赦,身体虚脱得差点瘫在地上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是是是,沉总教训得对,我一定改,一定改……”
沉清根本没再理会他,直接转身,对着林奇和秦素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走吧,去我的包厢。”
在众人敬畏且好奇的目光中,沉清带着林奇一行人,径直走向了餐厅最深处的专属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周博愣在原地,保持着弯腰的姿势。
直到听见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,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西装后的衬衫早就湿透了。
“呼……活下来了……总算活下来了……”他擦着头上的冷汗,眼神发直。
然而,周博并没有注意到,在不远处的前台位置,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正偷偷收回目光。
这个服务员叫小张,来观澜阁不到半年。
小张平时没少被周博打压。
他对这种仗着老板亲戚身份的人,实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正好他也知道沉清,周博虽然看似没事了。
但那也只是没有人去添一把火。
而他,就是要做那个添火的人!
小张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悄悄退到了洗手间走廊的拐角处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着。
他在给观澜阁的大老板,也就是周博的姐夫发消息。
作为观澜阁的一员,他手里自然有老板的联系方式。
虽然平时不敢乱发,但今天这种事,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消息的内容很简单,却字字诛心:
“老板,沉清沉总刚刚带着朋友过来了。
周经理刚才因为看人家穿得普通,把沉总的朋友拦在大门口羞辱了一顿,还说人家不配进来。
沉总好象非常生气,虽然因为朋友不想麻烦说是算了,当面没发火,但走的时候说对咱们餐厅的服务非常失望。
现在沉总正带着人在天字号包厢吃饭,气氛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