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首《野火》,副歌部分连续四个High C,全是真声带上去的。
如果是错误的喊叫,她的声带早就充血水肿了,现在的说话声音应该是嘶哑的。
但她刚才说话的时候,声音清亮,声带闭合极其完美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的气息支撑点稳如磐石!
说明她的横膈膜控制力,比普通声乐专业的学生强了一百倍!
你连‘主动闭合’和‘挤压式发声’都分不清楚。
你也配坐在这里?
你也配叫教授?”
这一连串密集的专业术语,配合着林奇那咄咄逼人的气势,直接把张富允砸懵了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反驳的词汇,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
因为林奇说的,从理论上讲,完全站得住脚。
而且比他这个“学院派”还要专业,还要精准。
台下的观众虽然听不太懂什么“边缘化震动”,但看着张教授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,心里莫名地觉得——
这哥们儿说得对!
“好!”
人群中,老周忍不住大吼了一声。
这一声吼,象是点燃了导火索。
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观众,纷纷开始鼓掌。
而一些陈亦凡的颜值粉,见林奇不仅是外貌上碾压了陈亦凡,连气质和专业性上也碾压了他,于是也叛变了。
林奇没有停。
他的目光移向了张富允身边的那个时尚女评委。
女评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还有你。”
林奇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你说她形象土?不尊重舞台?
说她传播负能量?”
女评委强撑着一口气,尖声叫道:“难道不是吗?穿成那样,本来就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奇只有两个字。
却象是一记耳光,扇得她瞬间失声。
“音乐是听觉的艺术,是灵魂的共鸣。
什么时候变成了视觉的附庸?
什么时候变成了你们这种资本走狗用来选妃的工具?”
林奇指着舞台,指着那空荡荡的灯光。
“贝多芬耳聋的时候,蓬头垢面,写出了《命运交响曲》。
阿炳瞎着眼睛,衣衫褴缕,拉出了《二泉映月》。
按照你的标准,他们是不是都该滚去地下信道要饭?
满脑子只有包装、流量、所谓的‘高级感’。
你的审美是让猪油蒙了心,还是你的良知早就喂了狗?”
女评委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她想骂回去,想说这是时尚,是商业价值。
但在林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肮脏交易的眼睛面前,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说得太好了!”
那个失恋的女孩一边擦眼泪一边喊。
“我们是来听歌的,不是来看时装秀的!”
舆论的风向,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逆转。
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陈亦凡粉丝,此刻也被林奇的气场镇住了,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张富允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仅这个比赛要黄,他的名声也要臭了。
他必须反击。
必须用身份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“够了!”
张富允猛地拍着桌子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简直是无法无天!
这里是正规的选拔赛,是讲究资历和专业的地方!
你满嘴跑火车,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来蛊惑观众,你到底是什么居心?
我是云市音乐学院的副院长,是省音乐家协会的理事!
你算什么东西?
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?
你有什么资格点评我们?”
张富允这几句话吼得极有底气。
在这个圈子里,资历就是天,身份就是理。
他赌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有点才华的愣头青,绝对拿不出什么硬通货来。
只要咬死“资格”二字,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林奇。
是啊。
说得再好听,如果没有身份背书,在这个讲究门第的艺术圈,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林奇看着气急败坏的张富允,眼神里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