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点05分。
江城消防特勤一中队,刺耳的警铃声骤然炸响。
“一号车!抢险救援编队!御景湾8号别墅!人员被困!”
广播里的声音急促而清淅。
二楼的滑杆口,一道道橙色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极速滑落。
大队长陈国涛双脚刚一落地,就一边往身上套着厚重的战斗服,一边冲向早已发动的一号抢险救援车。
他手里抓着刚打印出来的警情单,眉头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被困人员是一名3岁幼童,位置是御景8号别墅内的私人安全屋。”
陈国涛跳上副驾驶,重重地关上车门,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:
“老张,拉警报!全速前进!”
车轮卷起一阵烟尘,庞大的红色战车咆哮着冲出营门。
陈国涛盯着手中的终端信息,脑海中飞快地构建着救援方案。
御景湾,江城顶级的富人区之一。
那里的业主为了安全,往往会安装一些比普通防盗门厚重得多的安防设施。
普通的撬棍和手持破拆工具恐怕不够看。
“刘锋!”
陈国涛转头对着后座喊道:
“把重型液压破拆组也带上!对,就是那个最大扩张力能达到50吨的大家伙!”
“队长,那是用来拆变形严重的渣土车驾驶室的,对付个民用安全门,是不是有点大炮打蚊子了?”
班长刘锋一边检查油管一边问道。
“那是安全屋!不是防盗门!”
陈国涛厉声喝道:
“里面是个三岁的孩子!我们没有试错的时间!必须一击必中!就算是杀鸡,今天也得给我用牛刀!”
在他看来,这已经是顶格配置了。
民用建筑的防御上限也就是加厚的钢板门,在50吨级的液压剪和扩张器面前,跟威化饼干没什么区别。
至于那台能切割化工厂防爆门的“超高压水切割车”,还静静地停在特种车库里。
陈国涛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
那玩意儿光是预热加压就要好几十分钟,而且那是应对“特种灾害”的战略级装备。
用那种能切开坦克的设备去开一个小区里的门?
那不是大炮打蚊子,那是拿核弹炸臭虫,不仅没必要,更是严重的资源浪费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今天他要面对的,刚好是这种级别的设施。
9点10分。
消防车刚拐过两个路口,速度就被迫降了下来。
前面是市实验小学路段。
正值早高峰的尾声,送孩子的私家车把双向四车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驾驶员老张不敢拉那穿透力极强的高频警报,怕惊吓到路边的孩子引发次生事故。
他只能断断续续地按着低音喇叭,庞大的车身在车流中像只笨拙的大象,一点点地往前挪。
陈国涛看着这一幕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太慢了!
“能不能借道逆行?”
“不行啊队长,对面全是送完孩子回来的车,堵得更死。”
老张满头大汗,方向盘打得飞快,见缝插针地往前挤。
五分钟。
整整五分钟,他们才挪过了这短短的三百米路段。
9点15分。
消防车终于冲到了御景湾的北门。
这里是距离8号别墅最近的消防信道入口。
然而,当车头转过去的那一刻,陈国涛的火气“腾”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那扇写着“消防信道,严禁占用”黄色大字的铁门前,死死地堵着两辆车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,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。
两辆车并排违停,把原本宽敞的信道堵得严严实实,连个电动车都钻不过去。
“草!”
一向沉稳的陈国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直接跳落车。
门口的保安早就吓傻了,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。
“车主呢!人呢!”
陈国涛冲着保安吼道。
“在……在联系了!奔驰车主在楼上,说马上下来!路虎……路虎车主电话关机!”
保安带着哭腔回答。
陈国涛看了一眼手表。
9点18分。
每一秒钟,那个被困孩子的氧气都在减少。
“马上下来?他还要穿个衣服梳个头是吗?!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慢吞吞地从单元楼里晃了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