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象一头失控的野兽,咆哮着冲出了中心大厦的地落车库。
“现在路口没什么人,闯过去!别管红灯!给我闯过去!”
顾伟坐在后座,面色铁青地拍打着前排座椅。
司机满头大汗,一脚油门踩到底,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在这个城市里强行撕开一条路。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,劳斯莱斯一个极限的甩尾漂移,强行抢在红灯前冲了过去。
而在旁边的非机动车道上。
一辆挂着外卖箱的小电驴,正在等着红灯。
一阵狂风呼啸而过。
林奇单脚撑地,看着那辆象疯狗一样从身旁窜过去的豪车,挑了挑眉。
“嚯,开这么快,赶着去投胎啊?”
林奇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尾灯,摇了摇头,感叹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真是不懂交通规则。
他看了一眼绿灯亮起,这才拧动电门。
......
地下室的走廊里,回荡着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了转角。
他那的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,形象荡然无存。
映入眼帘的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扇银灰色钛合金圆门,此刻象是一只闭上了嘴的巨兽,冷冷地伫立在走廊尽头。
门上的电子控制屏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光亮。
苏雅瘫软在门前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她已经哭不出声音了,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抽搐着。
听到脚步声,她迟钝地抬起头,那双红肿空洞的眼睛里终于聚起了一丝光亮。
“老公……开门……”
顾伟没有说话,他直接扑到了门前。
“安安!安安!”
他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,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这扇门的设计初衷是为了隔绝核爆馀波,自然不会让任何声音传进去。
顾伟的心脏象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他颤斗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,一把扯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机械钥匙。
它通体由钨钢打造,前端有着极其复杂的齿纹,尾部则连接着一个带有刻度盘的精密手柄。
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顾伟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手稳下来。
他半跪在地上,拿着钥匙,慢慢靠近门锁下方那个隐蔽的机械插孔。
近了。
还差两厘米。
但是,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初那个瑞士工程师严肃的警告:
“顾先生,这把主钥匙的操作非常精密。
插入后必须配合刻度盘进行微米级的旋转校对。。
如果真的出现紧急情况,请找我们来操作,或者去找其他的安防公司的技术人员。”
彻底焊死。
这四个字象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顾伟所有的冲动。
他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颤斗的手。
钥匙尖端在距离锁孔不到一厘米的地方,疯狂地晃动着。
进不去。
根本对不准。
就算勉强插进去了,凭现在的状态,能完成那种微米级的操作吗?
一旦失误,安安就真的出不来了。
“啊——!”
顾伟低吼一声,猛地收回了手。
他不敢赌。
这是一场豪赌,赌注是他儿子的命。
他输不起。
“为什么不开……为什么不开啊!”
苏雅看到丈夫停下的动作,绝望地抓着他的裤脚,声音嘶哑得象是在磨砂纸。
“我手抖!我开不了!会把锁芯弄坏的!”
顾伟红着眼睛吼了一句,随后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。
不行,不能就这样等下去。
顾伟从包里掏出手机,拨打了一个号码过去:对面一接通,他就对着手机咆哮:
“人呢!还有多久!再不到我就拆了你们公司!”
“顾总,马上就到!”
得到回复,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手机挂断。
地下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那扇门,依旧冷漠地伫立着,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无能。
顾伟转过头,死死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