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并不高亢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却象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高二(1)班的空气里。
死寂。
原本喧闹的教室,此刻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讲台上,周子怡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扭过头,看到了那个正缓缓走进教室的男人。
那张冷峻而完美的侧脸,那身衣装,还有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……
这不就是刚才在校门口,让她一眼万年、心跳加速的那个“男神”吗?
刚才她还在幻想,如果能认识这样的男人,该是多么耀眼的事情。
可现在,现实却象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得她大脑嗡嗡作响。
他是林瑶的哥哥。
而自己刚刚还在当众羞辱他的妹妹,把他形容成“飞不远的丑小鸭”。
巨大的荒诞感和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,周子怡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想要维持自己那份高傲的自尊。
可在林奇那句“燕雀”的定义下,她觉得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,都象是一只在巨人脚下叽喳乱叫的麻雀。
除了聒噪,毫无意义。
台下的家长席里,窃窃私语声终于像炸开的油锅一样沸腾起来。
“天哪……那是林瑶的哥哥?”
“这气质,这穿着,谁说是穷人家的?”
“我想起来了!刚才在校门口那辆库里南!车主就是他!”
“库里南?那一辆车得顶周家捐多少台空调啊?”
舆论的风向在金钱和气场的双重冲击下,瞬间发生了倒戈。
原本那些对周家艳羡不已的目光,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,甚至夹杂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。
在这里,大家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。
林奇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甚至连眼角的馀光都没有分给僵在台上的周子怡。
那种彻底的无视,比刚才那句嘲讽更让周子怡感到绝望。
在林瑶的哥哥的眼里,自己甚至不配成为一个值得注视的目标。
就象林瑶一样。
林奇径直走到了第一排的角落。
他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林瑶桌上那张写着“716分”的成绩条,又看了看妹妹。
原本冷冽的眉眼,在这一瞬间冰雪消融。
“考得不错。”
林奇伸出手,动作自然地揉了揉林瑶的脑袋,语气温和得让旁边的家长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:
“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无聊的发言,不想听就戴耳机。”
“没必要委屈自己听这些废话,耳朵会起茧子的。”
林瑶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度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点了点头。
这一幕兄妹交互的画面,温馨得有些刺眼。
他对其他人冷漠如冰,唯独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这个妹妹。
这种极致的双标,让旁边几个女同学都看得眼红不已,恨不得自己也能有这么个温柔霸气的哥哥撑腰。
而台上的周子怡,看着这一幕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
嫉妒和羞愤交织在一起,烧得她理智全无。
“这位家长!”
终于,有人坐不住了。
周父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看着台上孤立无援、摇摇欲坠的女儿,又看着林奇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,胸口剧烈起伏。
虽然刚才看到林奇样貌的时候,他心里也虚了一下。
自己前不久还想过人家是京城的贵公子呢。
但现在转念一想,这根本不可能。
他既然是林瑶的哥哥,而林瑶又是公认的家境贫寒。
那么他哥哥最多最多也只可能是个走了狗屎运,突然间赚了大钱的暴发户。
真正的底蕴,可不是靠一辆车就能撑起来的。
想到这里,周父心态平复了下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努力拿出了成功人士的派头,声音沉了下来:
“这位家长,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点吧?”
“有钱是一回事,但教育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避开了林奇有钱的事实,直接将话题拉到了“道理”领域:
“子怡刚才的话虽然直白,但说的都是事实。现在的社会,光有高分有什么用?”
周父一边说着,一边环视四周,试图重新掌控舆论的高地:
“没有顶级的名校资源,没有实验室的内部渠道,将来毕业了也就是个高级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