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见这特殊的魔术环节终于是结束了以后,便知道需要自己继续主持之后的婚礼流程了,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卡,走到固定的位置,清了清嗓子:
“新郎新娘已经交换好了戒指,接下来,新郎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新娘。”
“这是一段记录了两人七年点滴的视频,也是苏先生亲手剪辑的心意。”
司仪的话音刚落下,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生锈的铁盒子搬到了控制台,准备取出里面的移动硬盘连接大屏幕。
在宴会厅璀灿的水晶灯下,那个掉漆、甚至边角有些变形的饼干盒,显得格格不入。
就象是一个穿着破烂乞丐服的人,闯进了维也纳金色大厅。
“呵。”
一声刺耳的冷笑打破了现场的宁静。
赵庆指着大屏幕前的那个破盒子,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
“苏明,这就是你给陈家的交代?”
“这种收废品都嫌占地方的垃圾,你也拿得出手?你是觉得陈婉只配得上这种破烂吗?”
他的声音尖锐,充满了恶意。
既然面子已经丢光了,那就在彻底离场前,把这潭水搅浑。
即使输,也要恶心苏明一把。
宾客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铁盒子上,确实有些错愕。
这可是云顶花园酒店,是本市最高档的婚礼现场。
这个盒子,太寒酸了。
主桌上,陈震刚刚舒展的眉头,又一次皱了起来。
他不在乎钱,但他要在乎体面。
然而,面对赵庆的嘲讽,苏明并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平静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,紧紧握着陈婉的手。
那种平静,不是软弱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。
他转过头,对着司仪微微点头,示意继续。
有些东西,不需要解释。
因为里面的内容,就是最有力的反击。
大屏幕闪铄了两下,画面亮起。
画质并不清淅,镜头甚至还在微微晃动,显然是用几年前的老旧手机拍摄的。
画面里,是七年前的大学图书馆。
阳光通过窗户洒在陈婉趴在书桌睡觉的侧脸上,镜头悄悄靠近,记录下那一刻的静谧美好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廉价的穷游。
两个人挤在绿皮火车硬座上,吃着泡面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还有苏明第一次拿奖学金给陈婉买礼物时,那个傻乎乎的笑容。
这些画面虽然粗糙,却充满了那个年纪特有的纯粹和灸热。
宾客们原本被赵庆挑起的质疑,在这些真实的画面面前,悄然消散。
谁还没年轻过?
谁还没有过一段只关乎爱情、不关乎物质的时光?
那时候的爱情很纯粹,没有夹杂着什么利益。
视频的进度条缓缓推进,画面风格突然一变。
色调变得昏暗压抑。
那是两年前的冬夜。
镜头对着一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出租屋,虽然简陋,但干净得有些过分。
在苏明提出自己要分手,不想连累陈婉的说辞之后。
苏明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画外音里,却传来陈婉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:
“苏明,这碗面是你欠我的。”
“吃完这碗面,你就别想甩开我。”
主桌上。
陈震看着这一幕,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。
他一直以为,这两年是苏明赖着陈婉,是这个废物拖累了自己的女儿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。
原来当初那个想要逃避、想要放手的人是苏明。
是女儿死死抓住了这段感情,不肯撒手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是深情,还不足以打动陈震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的老狐狸。
就在这时,视频进入了第三乐章。
不再是儿女情长。
而是苏明这两年的“蛰伏录像”。
画面里,深夜的出租屋。
苏明对着计算机屏幕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复杂的商业模型。
他一边看,一边在那个只能容纳一台笔记本的小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。
镜头扫过墙壁。
那里贴满了各色的便利贴和手绘的行业趋势图。
“新能源板块未来三年的爆发点……”
“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