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是不是要象大变活人那样或者抛接?”
台下,几个不知是哪家的小孩突然大声问了一句,童言无忌,却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戒指已经拿出来了,戏也做足了,按照常规流程,是不是该变个戏法,让戒指突然出现在新娘手里?
或者是象那些街头杂耍一样,来个抛接?
“大变活人?”
林奇听到台下的议论,笑着摇了摇头,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过时的笑话:
“既然是盛大的婚礼,怎么能用如此简陋且缺乏美感的表演呢?”
他把玩着手中的戒指,目光扫过那些猜测他会把戒指扔过去的人:
“至于扔过去?那是杂耍,不是浪漫。”
“这枚戒指承载了太多的分量,有苏先生的汗水,有陈小姐的等待,还有两颗心的重量。
这么重的东西,怎么能象石头一样被随意抛掷?”
林奇的声音不大,却清淅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深邃:
“刚才,我向赵公子借了‘运气’。”
“现在,我想向在座的各位借一样东西——借你们对这对新人的‘祝福’。”
借祝福?
这又是什么新词?
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,那些理性的商业大佬们更是微微皱眉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魔术师惯用的过度包装,用来掩盖手法的平庸。
什么运气、祝福,听听就算了,真要当真那就是傻子。
林奇并没有理会那些质疑的目光,他优雅地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对着全场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请大家伸出右手,掌心朝向舞台,在心里默念一句祝福。”
“哪怕只是最简单的‘百年好合’。”
虽然觉得有些莫明其妙,但在这种氛围下,大部分人还是照做了。
就连陈震,也有些别扭地抬起手,随意地晃了一下。
林奇微闭双眼,仿佛真的在感应着什么。
片刻后,他猛地睁开眼,右手虚抓一把,象是抓住了满天的星光,然后缓缓地、郑重地将手复盖在那枚戒指上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在赵公子的运气开路,以及各位的祝福护航之下,这枚戒指,它有了生命。”
“它会自己‘走’向它的女主人。”
自己走过去?
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?
戒指又没长腿,怎么走?
就在大家窃窃私语准备看笑话的时候,林奇突然动了。
“抱歉,为了保证戒指一路通畅,我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现场的布局。”
林奇说着,缓步走下舞台的一级台阶,来到了舞台中央与陈婉所站位置之间的那条直在线。
他的动作很随意,甚至有些锁碎。
他先是走到一束作为装饰的百合花前,伸手拨弄了一下花瓣,似乎觉得它挡了路。
接着又扶正了一个摆放在路边的高脚杯,把杯梗转了一个特定的角度。
最后,他还拉动了一下旁边的一张空椅子,把椅背往外挪了挪。
这一系列动作,在旁人看来,就象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在整理房间。
但在林奇的脑海里,这是一场精密的物理构建。
就在他看似随意触碰那些物品的瞬间,几根细若游丝、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蚕丝,已经从他的袖口滑出。
这些极细蚕丝,在这里,有着惊人的轫性和隐形能力。
林奇的手指灵活得象是在弹奏钢琴。
缠绕、打结、挂靠。
花瓣成了支点,杯梗成了滑轮,椅背成了转向轴。
短短十几秒钟,一个复杂的“多点导向系统”已经在光影交错中悄然成型。
原本直线的拉力轨迹,被这些支点巧妙地转化成了蜿蜒曲折的S型路线。
这就是神级魔术手法的恐怖之处。
万物皆可为我所用,万物皆是我的舞台。
做完这一切,林奇拍了拍手,回到苏明身边。
此时,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为了配合接下来的表演,林奇特意让灯光师打出了一组光影切割效果极强的光束。
这种光线下,任何细微的线条都会被光影吞噬,彻底隐形。
“苏先生。”
林奇将戒指平托在掌心,那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静静地躺着。
而连接着戒指的丝线,已经紧绷待命,象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。
“现在,请您走到我旁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