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就在这一片狼借中站定了脚步。
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外卖服,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视觉错位,仿佛那颜色不再是廉价的职业装,而是浸透了权力的玄黄。
陈杰抱着手站在三米外,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。
副导演则是一脸阴沉地盯着林奇,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一会儿报警时该怎么措辞。
林奇没有看他们,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刻,林奇的感知在疯狂扩张。
神级表演的能力象是一股汹涌的潮汐,瞬间接管了他的呼吸、心跳以及每一处细微的肌肉颤动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整个B组片场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?
冰冷,漠然,带着一种俯瞰万物苍生的厚重感。
仿佛在他眼中,站在这里的不是人,而是山川、河流、以及可以随时抹去的尘埃。
原本还在切窃窃私语的群演们,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,声音戛然而止。
离林奇最近的那名摄影师,原本正想调整一下镜头位置,却在对上林奇目光的一瞬间,手猛地一抖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文柏此时正站在人群外围,他的脚步生生止住了。
作为一名执导过无数大作的导演,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。
这是“场域”。
这是只有那些顶级的老艺术家,在极度入戏时才能偶尔散发出来的控制力。
他不需要任何道具,不需要任何灯光配合,他站在这里,他就定义了这里的空间。
在王文柏的眼睛里,周围那些现代化的设备仿佛正在淡化,取而代之的是巍峨的朱红宫墙,是白玉铺就的长阶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王文柏喃喃自语,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,那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后的极致亢奋。
林奇没有动,他只是负手而立。
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那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者习惯性的俯视姿态。
他的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,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,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力迎面扑来,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这种战栗让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群演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林奇迈出了第一步。
这一步迈得很慢,却重如千钧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陈杰。
陈杰原本挂在脸上的冷笑,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那种恐惧象是冰冷的毒蛇,顺着他的脚踝一路爬上了脊椎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双腿象是灌了铅一样,根本挪不动半分。
在他眼中,林奇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、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。
那件明黄色的外卖服,在他扭曲的视线里,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件绣着五爪金龙、流淌着威严气息的金黄龙袍。
林奇在距离陈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,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厚重般的质感,在大棚里嗡嗡作响。
“朕,御极三十载。”
林奇开口了,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人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的语速极稳,每一个字的重音都象是精准的鼓点,砸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“见惯了尔等这种趋炎附势、窃据高位的佞臣。”
林奇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绝望的冷漠,他微微俯身,逼视着陈杰的眼睛。
“你方才说,这是戏?”
“不,这是朕的江山。”
“尔等沐猴而冠,披着一身华丽的皮囊,便以为能乱我朝纲,欺我百姓?”
说到这里,林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,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霸道,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。
“你说这侍卫眼神不对?”
“那是朕的刀!那是朕守卫这万里河山的锋芒!”
“你这等只会摇扇弄姿、自怜自哀的庸才,真当朕的剑不快吗?”
陈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被上位者彻底看穿、彻底否定的恐惧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林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实质性的攻击性。
那不是在演戏,那是真实的、想要将他彻底毁灭的意志。
在林奇的注视下,陈杰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迅速瓦解。
他引以为傲的身份、背景、金钱,在这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