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站在台中央,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沃尓沃们,缓缓开口道:
“各位,盲拍的规矩大家都懂,我就不再赘述了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极具煽动性:
“在这里,眼力是基础,运气是关键,魄力是决胜的法宝。”
“或许下一个箱子里,就装着让您身价倍增的国宝。”
“那么,让我们请出今天的第一件拍品——1号箱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个贴着“1号”标签的红木箱子。
箱子不大,约莫三十厘米见方。
旁边的电子屏幕上,同步显示出了一条简陋得令人发指的简介:
【1号拍品:民国时期日用瓷器一组。。起拍价:5万元。】
“民国日用瓷?”
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这种东西,在古玩圈里属于“大路货”,价值并不高。
除非是出自名家之手,或者是成套的精品,否则也就是几百上千块的事。
但盲拍的魅力就在于“不确定性”。
万一里面混着一件珠山八友的精品呢?
万一简介是故意写低了呢?
反正5万块一点也不多,洒洒水啦。
“5万!”
很快,就有一个想碰碰运气的沃尓沃举牌了。
“6万!”
“8万!”
竞价并不激烈,毕竟简介写得太直白,大家的兴致都不高。
最终,这只箱子被一个坐在后排的小老板以12万的价格拍下。
“恭喜这位先生!”
拍卖师落槌,随即笑着问道:
“按照规矩,您可以选择现场开箱,也可以选择带回去私下开。请问您的选择是?”
那个小老板显然也是个急性子,大手一挥:
“开!就在这儿开!让大家也沾沾喜气!”
工作人员立刻上前,用专用的工具撬开了箱子上的封条和钉子。
“吱嘎——”
木板被掀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。
只见工作人员从箱子里出来的,是几个灰扑扑的碗碟。
上面画着粗糙的花鸟纹,釉面暗淡无光,甚至还有几个碗口带着明显的磕碰痕迹。
别说是珠山八友了,这就是最普通的民国百姓家里用的粗瓷碗,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。
“哗——”
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声,紧接着就是一阵幸灾乐祸的低笑。
“这玩意儿?五个加起来能卖两百块吗?”
“12万买一堆破碗,这哥们儿亏大发了啊!”
那个小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12万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,但这面子可是丢大了。
这就是盲拍。
残酷,直接,不留情面。
“哼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冷笑从前排传来。
吴长风吴大师手眼皮都没抬一下,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淡淡点评道: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这箱子落地的时候,声音沉闷发死,明显是厚胎粗瓷的特征。”
“再加之重量偏轻,说明数量不多且胎质疏松。”
“这种东西,连起拍价都不值。刚才举牌的那些人,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这一番马后炮般的点评,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,但却无比精准。
周围几个原本也想举牌但没抢到的沃尓沃,此刻听得连连点头,看向吴大师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。
“不愧是吴老啊!一眼就看穿了!”
“幸好刚才没抢,不然这冤大头就是我了。”
坐在吴大师旁边的孙志刚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,大声笑道:
“吴老果然是慧眼如炬!有您坐镇,我今天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。不象某些人……”
说着,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恒和林奇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带着个生瓜蛋子来这种地方,怕是连学费都要交不少哦。”
赵恒的脸色微微一沉,没有说话。
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。
这种被人当众嘲讽的感觉,实在是不好受。
尤其是看着那个小老板血本无归的惨状,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。
盲拍的水,确实深啊。
接下来的2号箱,情况也差不多。
简介写着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