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还没反应过来。
楚清辞已经动了。
她没有任何尤豫，甚至懒得再看王旭一眼。
抓起沙发上的包，起身，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冷漠到了极点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每一声，都象是踩在王旭的脸上。
“妈的！给脸不要脸！”
惊愕之后，王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那种被当众无视的羞辱感，让他的五官都开始扭曲。
“啪！”
手中的水晶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片飞溅，昂贵的酒液洒了一地，溅湿了地毯。
门口的两个男生反应极快。
“砰！”
包厢门被重重关上。
两人并排挡在门前，双臂抱胸，一脸戏谑地看着楚清辞。
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，嘴里还叼着烟，一脸戏谑道：
“嫂子，这么急着走干嘛？旭哥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楚清辞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紧闭的大门，看着满脸狰狞的王旭。
背脊挺得笔直。
这是她最后的尊严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依然清冷。
只有握着包带指节发白的手指，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恐惧。
王旭冷笑一声，他一步步走向楚清辞。
“楚清辞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”
王旭走到楚清辞面前两米处站定，眼神阴鸷：
“这是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地方。
你以为你是谁？
校花？
在这里，你什么的不是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虚点着楚清辞的鼻子，语气猖狂到了极点：
“我给你面子，叫你一声清辞。
我不给你面子，你也别想走。”
包厢里的其他人都没说话。
连同李娜在内的几个女生缩在角落里，听罢不由眼神闪铄。
她们嫉妒楚清辞的美貌，此刻看到高高在上的校花落难，心里甚至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“怎么回事？吵什么吵？”
就在这时，伴随着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，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挡门的两个男生见到来人是王强，立刻收起那副流氓相，躬敬地让到两边。
“啊，强哥，您进、您进。”
王强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，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，眉头皱起。
“强哥！”
王旭见到来人，原本狰狞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几分，换上了一副熟络的笑容。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王旭指着楚清辞，恶人先告状：
“这女的砸了我的场子，还想跑！”
王强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王旭的面色。
他清楚，那很可能是王旭自己摔的。
但他不在乎。
王旭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，但是出手阔绰，每个月给他的孝敬钱不少。
有了钱，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？
维护王旭的面子，就是维护他的钱袋子。
若是平常，王强二话不说就要叫人把这妞给按住了。
不过老大才叮嘱过自己要安分点，所以王强没有让人动手。
他只是转过身，重新把门重重关上。
然后就象一座铁塔一样，抱着骼膊，稳稳地站在了门口。
堵死了唯一的出路。
“小姑娘。”
王强看着楚清辞，语气森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
“脾气挺大。
在我的场子，没人能不给王少面子就走出去。
回去坐好。”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判。
前有王旭这群饿狼，后有王强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楚清辞站在包厢中央。
孤立无援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男男女女，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知道，强哥既然插手了，那这就不是简单的“闹别扭”了。
这是规矩。
是城北地下的规矩。
王旭见强哥给自己撑腰，腰杆瞬间挺直了。
刚才被无视的羞辱感，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报复的快感。
他重新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洋酒。
也不倒杯子里了。
直接拎着瓶子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