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象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指着林奇,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兄弟们,听听!
他说他一个人包围了我们二十多号人!
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?还是你以为你是叶问,要一个打十个?”
阿龙笑完,脸色骤然一沉,凶光毕露: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
楼下那帮看场子的废物,平时也就是吓唬吓唬醉鬼。
但我身后这帮兄弟,那是跟着吴爷真正见过血的!
这包厢门口就这么大点地儿,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!”
身后的那二十几个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手中的钢管和砍刀拍打着掌心,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。
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,足以让普通人腿软。
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。
死鸭子嘴硬的、跪地求饶的、吓尿裤子的。
但像眼前这个送外卖的这种,脑子明显不太正常的,确实少见。
林奇没有反驳。
会叫唤有什么用?
他只是淡淡地抛了抛手中的红色台球。
沉甸甸的树脂球体在掌心落下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。
但在林奇的耳中,这就是撞针被扣动的声音。
“行了,别跟他废话。”
阿龙笑够了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眼中的凶光毕露:
“老大说了,要活的,但没说不能缺骼膊少腿。
动手!先把他的牙给我敲碎,我看他还怎么嘴硬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。
站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狞笑着扑了上来。
这三人配合默契,分左中右三路,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,直奔林奇的肩膀和膝盖。
这就是职业打手的素养,一出手就是废人行动能力的狠招。
林奇站在原地,脚下生根,纹丝不动。
他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脆响几乎叠加在一起,听起来象是一声爆鸣。
那三个刚刚跨进包厢一步的壮汉,身体象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冲在中间那人捂着额头,鲜血从指缝间狂飙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左边那人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,钢管当啷落地。
右边那人捂着膝盖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跪倒在地疯狂打滚。
而那颗红色的台球,在击中中间那人的额头后,竟然借力反弹到了天花板上,又折射击中了左边那人的手腕,最后落地弹起,狠狠砸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。
一颗球。
三个人。
全废。
红球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,最后停在了阿龙的脚边。
上面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。
包厢内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阿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后面的打手们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半步,咽了口唾沫,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?
运气?
巧合?
还是魔术?
“愣着干什么!那是巧合!他手里没球了!一起上!堆死他!”
阿龙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他不信这个邪。
就算这小子练过飞镖,难道还能把台球玩出花来?
只要全部冲进去,乱刀之下,神仙也得跪!
听到老大的吼声,打手们回过神来。
没错,双拳难敌四手。
二十多号人一拥而上,挤都能把他挤死!
“杀!!!”
打手们怒吼着,如同潮水般涌向包厢大门。
林奇看着汹涌而来的人群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向后退了半步,左手在身后的台球桌上一扫。
三颗彩球落入掌心。
下一秒。
包厢里下起了一场暴雨。
一场由高硬度树脂球组成的死亡暴雨。
“嗖——砰!”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谁打我后脑勺?!他在前面啊!”
“这球会拐弯!草!这球会拐弯!”
“那他妈的叫反弹!!!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林奇的双手化作了残影。
台球桌上的彩球一颗接一颗地飞出。
每一颗球都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