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屿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此时此刻,哪怕是个情场初哥也能读懂这种眼神里的意思,更别说他这种深谙男女拉扯的老手了。
这女人,显然是真的动了感情。
而且这种感情,跟前几天那种模模糊糊、患得患失的好感完全不同。
这是一种在经历了极度恐慌和崩溃后,彻底决堤的情感爆发。
贺屿这下觉得有些难办了。
要是换做平时,面对这种极品尤物主动抛出的橄榄枝,他早就没脸没皮地扑上去把门反锁了。
可现在情况不同。
看着林雯那双红肿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,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趁虚而入,伤害这个刚刚摆脱地狱的女人。
“雯姐。”
贺屿笑了笑,声音温和到了极点。
“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大,身体太虚,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。”
这话一出,林雯眼底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。
她缩在床角,像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、且极度自卑的小女孩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离过婚,还带着这么大一堆烂摊子,连前夫都敢上门逼债……”
林雯眼眶一红,“像我这么不堪的人,怎么可能会有正常男人真心喜欢我……”
贺屿脑门上的青筋重重跳了一下。
他怕的就是这个情况,所以刚刚才会尽力把语气放得那么温和。
这女人现在就跟惊弓之鸟一样,太容易受刺激了。
贺屿深深吸了一口气,陷入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纠结中。
面对林雯这么一个丰腴曼妙的大美女,要说心里没点冲动,那纯粹是在扯淡。
到底上还是不上呢?
不,应该说,到底是教还是不教呢?
两股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打架。
身体本能极度倾向于第一种选择,毕竟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可理智却死死踩着刹车,不断警告他:要是今晚真不管不顾地要了她……等明天林雯恢复清醒,这绝对会变成一场对她的二次伤害。
这是一个做禽兽、还是做禽兽不如的艰难抉择。
耳边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贺屿偏过头,林雯已经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不再迟疑,果断选了个折中的法子——先哄睡再说。
“雯姐,你想哪去了。”
贺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像哄小孩一样耐心。
“你这么漂亮,这身材这长相,谁会嫌弃你?只是你现在情绪还在崩溃边缘,就算我愿意亲身教学,也根本收不到什么好效果啊。”
“听话,你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贺屿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等你明天睡醒了,心情彻底冷静下来之后,我再好好教你情侣之间该怎么互动,好不好?”
林雯抬起头。
“真……真的么?”
她哽咽着,死死抓着被角,“你不是在敷衍我,你真不嫌弃我?”
“当然不会,这便宜不占王八蛋。”贺屿坏笑了一下,“我贺屿说话算数。”
连哄带骗地耗了半天,贺屿总算把这头受惊的兔子给安抚住了。
看着林雯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眼角挂着泪痕陷入熟睡。
贺屿坐在床沿,无奈地苦笑了一声。
他现在真有种想扇自己两巴掌的冲动。
本来只是一场带有目的性的接近,顺带撩拨一下这个思想保守的少妇。
结果现在倒好,林雯直接把他当成了能托付后半生的人,死心塌地交出了底牌。
而他偏偏又狠不下心去逢场作戏了。
这他妈还怎么玩!
贺屿在心里暗骂不止。
肉都递到嘴边了却不能下口,这滋味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。
他郁闷地退出卧室,在冰箱里翻出半盒凉菜对付了两口,随后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客厅狭窄的沙发上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清晨。
贺屿是在一阵温热的触感中苏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林雯那张红透了的俏脸。
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正蹲在沙发旁,刚刚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。
“贺屿……昨天晚上,真的谢谢你了。”
林雯双手绞在一起,“要不是有你在身边,我根本不敢想象我会被林飞折磨成什么样子。”
贺屿清醒了过来。
他轻笑一声,从局促的沙发上坐直身体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