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彻底筋疲力尽了,贺屿这才发动车子,开回了柳如烟的住处。
一进门,贺屿拖着发酸的双腿进了浴室。
原本只是想冲个热水澡,洗掉在树林里沾上的些许泥土。
等他最后爬上床时,已经是凌晨了。
脑袋刚沾着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贺屿揉了揉发胀的后脖颈,靠在床头长舒了一口气。
再怎么变态的体能,也架不住这么高强度的透支。
他心里清楚不能再这么由着性子乱来了。
毕竟明天就是周一,他还得回梵雅集团去上班,还得继续应付宋岚和公司的那些破事。
要是今晚再留在这儿,非得被彻底榨干不可。
“晚上不留下来了吗?”
苏钰裹着毯子凑了过来,眼巴巴地望着。
“还来??”
他没好气地拍了下苏钰的大腿,动作随意。
“这两天光是出力了,就是地主家的铁牛也没这么个使唤法的。”
听到他这话,苏钰撇了撇嘴,柳如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了脸。
想想也是,以后的日子长着。
真要累出个好歹,以后去哪找这么痛快的依靠。
见两人没再强留,贺屿掀开被子麻利地穿好衣服,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。
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贺屿换了拖鞋,连水都没喝一口,走到床边直接倒了下去,打算好好补个回笼觉。
可这眼睛刚闭上没两分钟,兜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他有些无奈地掏出手机。
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林雯?
这女人马上要晋升销售部副经理了,大周末的不好好歇着,突然打过来干嘛?
心里犯着嘀咕,贺屿还是随手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林经理,周末的大好时光不去逛街,这是想我了?”
贺屿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语气,故意没个正形地调侃着。
电话那头。
林雯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可一听到他这随意的玩笑话,她紧绷的神经倒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。
“你这家伙,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。”
林雯忍不住嗔怪了一声。
不过连她自己都没发觉,现在的语气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罕见的娇柔。
“我这可是实话实说,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。”
贺屿翻了个身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我要是太正经了,怎么跟咱们副经理拉近关系?”
听到这直白的话语,林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脸蛋微微有些发热。
之前在楼道里,贺屿挡在她面前一脚踹翻林飞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让她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。
“好了,不跟你贫了,找你是有正事的。”
她轻轻咳了一声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“明天早上……我准备去跟林飞办离婚手续。”
说到那个吸血的前夫,电话里的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。
“那渣滓虽然被拘留了,但我怕他家里人又跑到民政局去闹事,我一个人心里有些没底。”
林雯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商量。
“如果明天早上你没事的话,能不能陪我去一趟?”
这话说得小心翼翼,透着一股急需依靠的柔弱。
听到是这事,贺屿咧嘴一笑。
他还以为什么麻烦事,这对付一帮吸血鬼亲戚,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“没问题,想几点过去?”他痛快地应了下来。
“上午八点去民政局,顺利的话半个多小时就能办完,不耽误咱们回去上班。”
林雯明显松了一大口气,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。
要不是有贺屿点头,她还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应对。
“行,别说不耽误,明天就算为了你旷工,宋岚也拦不住。”贺屿大包大揽。
“就你会说。”
林雯低声回了一句,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哪有,我这人向来只说大实话。”
贺屿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打蛇随棍上。
“这都快到饭点了,我晚上还没着落,不知道林经理肯不肯赏个脸,晚上再一起吃顿饭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