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躲避,直接毫不客气地迎上林雯那带着些许错愕与慌乱的眼眸。
借着车厢里不算明亮的光线,他的拇指顺势在女人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林雯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。
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,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手。
可贺屿的那只手宽厚又有力。
任凭她怎么偷偷使劲往回抽,都仿佛被铁钳箍住一般,根本无法挣脱分毫。
来回试探了几次都没有结果。
林雯心里叹了口气,只能带着几分无奈任由他握着。
她略显扭捏地别过脸去。
一双明润的眸子里,水波流转,满是藏不住的娇羞。
看着这女人放弃抵抗的顺从举动。
贺屿在心里轻笑一声,知道两人这关系算是实打实地跨过了一大步。
【这窗户纸都破了,今晚难不成真能趁着酒劲把这妮子直接办了?】
他暗自盘算着。
这想法确实诱人,但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,眼下还真说不准。
出租车平稳地在街面上开着。
大约过了半个钟头,车子拐进一条稍显破旧的街道,缓缓靠边停住。
“哥们,到地方了啊。”
司机师傅拉起手刹,转头顺口提醒了一句。
贺屿痛快地掏出手机扫了车费。
没说什么废话,直接推开车门迈了下去,紧接着便十分自然地拉着林雯下了车。
夜晚的凉风吹过,拂动着林雯单薄的真丝衬衫。
“贺屿,你快放开我。”
林雯轻轻拽了拽被拉住的胳膊,语气里透着股明显的慌乱。
她略显紧张地扫了一圈周围。
“马上就到楼下了,要是让邻居或者熟人撞见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这副做贼心虚的小女儿态,看得贺屿心里一阵直痒痒。
这女人平日里端庄干练,这会儿娇怯起来简直就像个勾人的妖精。
“怕什么,大晚上黑灯瞎火的,看见就看见呗。”
他不但没松手,反而把那只柔软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几分。
直接拉着人就往幽暗的楼道里走。
林雯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。
但碰上贺屿这不讲理的无赖劲儿,也没法子,只能低着头乖乖跟着他走进了楼梯间。
“林雯!”
两人前脚刚迈进一楼。
一道极度暴戾的怒吼声毫无预兆地在漆黑的楼道里炸响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,带着刺耳的回音。
贺屿正惦记着一会怎么上楼喝杯水,硬是被震得皱起了眉头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抬眼顺着声源处看过去。
就在旁边的电梯口处,直挺挺地站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年纪差不多二十七八岁,长相倒还算端正,只是那张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得变了形。
“你谁啊?”
大半夜被人这么指名道姓地吼了一嗓子,贺屿很不爽地问了一句。
话音未落。
他突然感觉到手里传来一股巨大的猛力。
一直乖巧任凭牵着的那只小手,竟拼了命似的猛地挣脱了出去。
察觉到不对劲。
贺屿满眼疑惑地回过头。
借着楼道里声控灯那昏黄刺眼的灯光,他清楚地看到林雯俏脸惨白。
她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墙根靠。
藏在衬衫下的曼妙身躯正控制不住地发着抖,那惊恐的眼神活像是撞见了活阎王。
打量着林雯这副丢了魂似的害怕模样。
再看看对面那个满眼喷火的暴躁男人。
贺屿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
【看这捉奸的架势,这男的八成就是她那个废物老公了。】
如果是这样的话。
自己牵着人家老婆的手回家被堵在单元门里,这事儿想想还特么真挺尴尬。
没等贺屿把思绪捋顺。
对面那男人已经像只疯狗一样咬了上来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!”
林飞咬牙切齿地指着林雯的鼻子,面目狰狞。
“你果然在外面背着我偷汉子,给我戴绿帽子!”
听见这般难听的污蔑。
林雯哆嗦着嘴唇,用力地连连摇头。
“我没有!”
她眼眶一下子红了,急促地大声反驳道。
“林飞,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血口喷人!”
“我胡说八道?”
林飞气极反笑,吐沫星子乱飞,语气恶毒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