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残存的睡意被彻底驱散。
“裴姐?你怎么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眼含春水的裴芷,话卡在了喉咙里,半天没挤出下半句。
按理说方天刚走没多久,这阵子她应该还在忙方家的后事。
那群方家亲戚为了抢财产,前几天甚至直接动手逼宫。
怎么大半夜不在家,反而跑到自己租的公寓里来了?
最关键的是,连衣服都没穿。
“小屿,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裴芷把头深深埋进他胸口。
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依赖,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探去。
触感惊人的柔软。
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床头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贺屿看清了她现在的状态。
裴芷那张平时端庄温婉的脸,此刻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哀愁的眼睛,现在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白天在外面撑着的坚强,到了这会儿全碎了。
“小屿……,我要……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软得像一滩水。
微微抬起头,滚烫的嘴唇直接贴了上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贺屿本来就在柳如烟那里憋了一肚子火。
打游戏到半夜,也没能把那股邪火完全压下去。
现在被这具滚烫的娇躯死死贴着,属于成熟女人的馨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。
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么多。
翻过身,他直接把人压在了松软的床铺里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。
昏暗的房间里,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。
被子被踢到了一边。
裴芷的指甲在贺屿宽阔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。
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后的疯狂索取,让她完全抛弃了作为表嫂的矜持。
像一条缺水的鱼,拼命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水分和热量。
贺屿没有任何保留。
他用最直接的动作,填补着这个女人内心的空洞与惶恐。
每一寸肌肤的接触,都带起一阵战栗。
月光在地板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,交织在一起,久久没有分开。
寂静的夜里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,和床板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摇晃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晨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屋里。
靠在床头,贺屿呼出一口长气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身体里积压的燥热被彻底清空了。
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,似乎也跟着发泄了出去。
毕竟昨晚先是被沈薇撩拨,后来又在柳如烟家里看了一场大戏,火气实在憋得太久。
低头看着怀里面色红润的女人,他手指在她光洁的肩膀上划过。
裴芷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着,半边脸藏在被子里,呼吸十分均匀。
原本因为丈夫离世而紧绷的神经,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贺屿把被角往下拽了拽,“还有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裴芷把脸贴在他胸口,往里蹭了蹭。
“我一个人,实在不敢待在那个家里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之前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,我就偷偷去楼下配了把钥匙。”
说着,那张红润的脸颊更烫了,一路红到了耳根。
贺屿挑了下眉毛。
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床上。
要是真让方家那些人找到这里来,估计还得费一番手脚。
他把手垫在脑后,“那方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暂时稳住了,”裴芷低下头,声音带着几分疲倦,“等会儿我洗个澡,还得回去继续处理后事。”
贺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大半夜跑过来,就是想我了?”
裴芷咬了下嘴唇。
那双不安分的手指,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下,轻轻画起了圈。
刚刚经历过变故的女人,似乎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了这种接触上。
只有实实在在的温度,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有个依靠。
原本平息的火气,又被这轻挑的动作给撩拨了起来。
贺屿一把抓住那只手,“别闹。”
他吸了一口凉气,“再点火,今天你可就别想下床了。”
裴芷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。
“那得看你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