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慌乱地往后退去。
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。
“呀!”许曼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炸开。
裴芷本能地扭过头。
方玉成也吓了一跳,连忙转身看过去。
方超和方剂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。
原本嚣张的脸上此时鼻青脸肿,嘴角还淌着血丝。
一个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,另一个疼得直抽气。
那两个刚才还对许曼又抓又挠的女人,此刻缩在沙发角落。
脸色惨白如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客厅里除了几人粗重的呼吸声,什么动静都没了。
方玉成死死盯着地上的侄子。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,”贺屿把手腕转了转,“这几个家伙太不是东西,被我教训了一下。”
他表情平淡,连气都没有多喘一口。
就像是刚做完一组最基础的拉伸。
方玉成没动,视线收回来,定在贺屿脸上。
“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,”贺屿拿出手机在手里晃了晃,“等警察来了,你们想走也走不掉。”
方玉成猛地回过神来。
真要把警察招来,入室抢夺的罪名落下来,今天这事绝对讨不了好。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狠狠剐了贺屿一眼。“走!”
地上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。
狼狈地跟在他身后跑出了大门。
大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贺屿走过去,“嫂子,你没事吧?”
裴芷摇了摇头,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许曼跑过来,眼睛里全是亮光。“小屿,你也太厉害了!你以前练过啊?”
“没有,”贺屿敷衍了一句,“以前在外面瞎混过,对付这两个草包还是可以的。”
裴芷抬起头,那张精致成熟的脸上没了平时的端庄。
美眸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后怕。
“小屿,接下来怎么办?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?”
既然敢上门明抢,这帮人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许曼连忙点头附和。“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,等你前脚刚走,他们后脚肯定还会上门。”
贺屿想了想。
“嫂子去保安公司雇几个私人保镖,把门守住,他们就不敢乱闯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裴芷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有些失落。
原本指望着他能留下来,陪自己度过这个最难熬的时刻。
毕竟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,现在只有这个人能带来一点安全感。
可许曼还在旁边看着,这种带有依赖性的话根本不好开口。
现在既然有了雇保镖这个办法,就更没法提了。
把弄乱的居家服整理好,裴芷看向眼前的男人。
“小屿,方天走了,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不管平时走得近不近,方天没了,他确实该去送一程。
贺屿应了一声。
三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直接下楼开车前往医院。
太平间外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。
冰冷的灯光打在惨白的墙面上。
看到方天毫无生气的遗体,裴芷再也忍不住了。
捂着脸,哭出了声。
“节哀。”贺屿轻声开口。
许曼站在旁边,不断拍着裴芷的后背。
没过多久,接到消息的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。
走廊里渐渐挤满了方天的家人和朋友。
方玉成、方超和方剂也在人群里。
脸上的淤青还没消,眼神却不安分地在裴芷身上打转。
贺屿本来打算看一眼就离开。
可看到这几个人,他不放心裴芷的安全。
索性留了下来。
一直不动声色地站在裴芷身后不远处。
方玉成确实还打着逼裴芷签字的主意。
在人群里找了好几次机会想靠过去。
但每次刚迈出一步,就能对上贺屿那冰冷的视线。
有这个人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,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空间。
“臭小子,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他咬了咬牙,只能把不甘咽下去。
贺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一直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。
晚上裴芷还要给方天守灵,他总不能整晚陪着。
把许曼叫到楼梯间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