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汐雪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摊著几份文件，手里的笔转了好几圈，一个字没签。
她从早上到现在，脑子里不是工作，不是报表，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黎汐雪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她今天状态很不对。
非常不对！
从出门开始就不对。
开车差点闯红灯，进电梯按错楼层，到了办公室还把咖啡杯碰翻了一次。
这都什么毛病？
自己以前可没有这样的。
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陈燕推门进来。
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。
“黎总，这是您要的季度汇报初稿，还有王建远那边的”
“放著。”
陈燕立即把资料放到桌角，正准备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燕转过身，后背微微有些凉意，笑容带着几分讨好。
“黎总，如果您说朋友圈这个事，我已经全部删了！”
黎小辰已经向她告状了。
得知事情之后，她也是二话不说，火速把朋友圈删了。
黎汐雪皱着眉，手里的笔继续转。
“陈燕，你坐。”
陈燕眨了眨眼。
哈？
让她坐？
这是什么情况？
要知道，平时汇报工作都是说完就走。
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，背挺得笔直。
“黎总，我是真没想到会这样”
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，但在此之前她还是得狡辩一下。
“我不是跟你聊这个。”
“哈？”
陈燕愣了愣。
不跟自己聊这个？
那是要聊什么？
黎汐雪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陈燕顿了顿，然后瞬间放松了。
哦，是聊天啊，不是训话。
还好还好。
“朋友？什么朋友？”
陈燕疑惑的问道：“黎总，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其他的朋友？”
这么久以来，黎汐雪身边除了她之外，并没什么朋友。
也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其他朋友。
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朋友了呢？
“就一个刚认识的朋友。”
黎汐雪轻咳一声，有些心虚道：“就是她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黎汐雪盯着某个方向，假装跟自己没有关系。
“她跟一个男的睡在一起。”
陈燕点头。
“然后昨晚，她在睡觉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些不太正常的事。”
陈燕的点头幅度慢了下来。
“什么不正常的事？”
黎汐雪的耳垂微泛了一点粉。
“就是关于满脑子都是想跟对方生孩子的事。”
陈燕不点头了，而是一副傻眼的表情。
气氛足足安静了好几秒。
陈燕抿著嘴，表情很认真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黎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个朋友该不会是您自己吧？”
黎汐雪脸色一僵，立即撇清：“不是。”
“真不是？”
“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黎汐雪的语气硬了一截，“就是一个普通朋友。”
陈燕哦了一声，脸上写满了懂的都懂的表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想要跟对方生孩子？”
“是我的朋友！”
“好好好，你的意思是你的朋友，想要跟对方要孩子？”
黎汐雪点头。
陈燕认真的分析道：“那好吧，我帮您这位朋友分析分析，首先，您这位朋友跟那个男的睡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“半个多月。”
“半个多月，嗯。”
陈燕想了想，继续开口：“然后突然开始想要孩子？”
“不是想要！”
黎汐雪纠正道：“是我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来。”
陈燕哦了一声。
只不过哦字的尾音拉的很长。
你的？
脑子？
黎汐雪轻咳一声，有些尴尬道：“是我的朋友，我只是代入了一下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的朋友。”
陈燕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