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提这个干嘛！”
陆阳急了。
此时此刻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后背发凉。
黎汐雪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是一股充满杀意的气息。
“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？”
周慧芳瞪了陆阳一眼。
她又转回头对黎汐雪道：“后来那姑娘主动跟他分了，黎经理你猜为什么？”
黎汐雪正在端茶杯，动作停了，笑容又露了出来：“为什么呀？”
“因为啊，这小子答应人家情人节送礼物，结果忘了！人家姑娘等了一整天，这家伙居然跑去网吧打游戏去了！你说他靠不靠谱？”
陆建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黎汐雪放下手里的杯子，然后抬头看向陆阳。
“小陆，你还谈过恋爱啊？”
这语气听上去很平淡。
但陆阳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什么弦外之音呢？
大概就是，你小子完了。
“高中的事了，不成熟，闹著玩的。”
陆阳干笑了两声，想把这个话题赶紧翻过去。
黎汐雪笑了笑，没追问。
但她那个笑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周慧芳毫无察觉，还在那聊得开心。
毕竟谁能想到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黎汐雪是自己儿子名义上的老婆呢？
“黎经理，小阳小时候那个淘啊，我跟你说”
“妈”
陆阳受不了了。
再不叫停，自己就完了。
“人家黎经理工作很忙，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。”
“不忙。”
黎汐雪笑着接了一句，然后对周慧芳道：“阿姨，我爱听，你接着说。”
陆阳：“”
终究他还是太小看了女人的好奇心（八卦）。
得到了黎汐雪的肯定，周慧芳哪里还藏得住？
接下来的时间，对陆阳来说，是人生中最漫长，也是最煎熬的时间。
“黎经理你不知道，小阳这孩子小时候人长得还行，而且嘴也甜，净招小姑娘喜欢。”
“最早那个，初二吧，隔壁班一个小丫头。”
“那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，个子不高，扎两个马尾辫，天天给小阳送牛奶，有一回我翻他书包，发现里头有一封信，粉红色的信封，上面画了个爱心。”
“我当时就把他拎过来问，你猜他怎么说？他说妈你别看，那是数学卷子。”
旁边，从未听闻过此事的陆建国忍不住扣了一个6。
不愧是自己的儿子，跟他当年颇有几分风范。
“哦？还有这事？”
黎汐雪嘴角微微扭曲，转过头看陆阳，陆阳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。
黎汐雪笑着问了一句：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啊，初三分班，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了，就断了，不过这小子也没消停多久。”
“初三又来了一个！”
这次。
轮到黎汐雪扣6了。
看不出来，这小子以前的生活这么丰富。
“初三，就那个跟他一起上补习班的女孩子，每次下课两个人一起走，我有天提前去接他，撞见两个人在奶茶店一根吸管喝一杯奶茶。”周慧芳说。
陆建国在旁边插了一嘴：“那杯奶茶还是用我的私房钱买的。”
陆阳暗暗道：“爸你就别补刀了。”
黎汐雪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。
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还有下文。
她问道：“初中就两个？”
“哪止啊。”
周慧芳大概算了算，然后道：“高中更多！”
这四个字落下。
陆阳整个人往门口里缩了缩。
“高一那年，一个文科女孩，这丫头痴情，每逢周五就在校门口等他，后来小阳嫌人家太黏了，说不合适，就拒绝了。”
“但是拒绝完第二学期，他又跟另一个好上了。”
“那丫头可漂亮了，学钢琴的，斯斯文文，有一回他们学校搞文艺汇演，小阳跟人家一起在台上双人演奏呢”
听着这一连串的黑历史。
陆阳拿起杯子的手不停在颤抖。
好了，这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。
关键是黎汐雪那个表情
虽然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，但她那笑容越来越不对味。
像是魔鬼般的笑容
再让他妈说下去，自己从小到大的情史得被翻个底朝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