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光很暖。
光晕打在真丝睡衣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黎汐雪交叠的双腿在光影下显得白皙修长。
陆阳走过去的同时,视线又在那双腿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“还看?”
黎汐雪声音发冷。
陆阳丝毫不见外的吐槽了一句:“好看还不让看啊?”
黎汐雪被气笑了:“要不,让你摸摸?”
陆阳眼前一亮:“真的吗?可以吗?”
“滚!”
黎汐雪白皙的大腿朝着陆阳踹了过去。
陆阳赶紧移开视线,坐在她旁边的沙发:“找我干嘛?”
黎汐雪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。
陆阳没动。
这孤男寡女的,他怕自己犯罪。
“坐过来!”
黎汐雪盯着电脑屏幕,没转头,声音严厉了几分。
陆阳这才起身,坐到她旁边的位置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。
“陈燕跟我汇报了。”
黎汐雪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“孙文博今天找你麻烦。”
“这算麻烦?”陆阳靠在沙发背上,“被狗叫两声而已。”
“公司不养闲人,孙文博脾气臭,但业务能力是财务部最强的,他要是针对你,你这实习生过不了考核期。”
“所以呢?你要帮我吗小雪?”
黎汐雪闻言,顿时大怒,又朝着陆阳一脚踹了过去。
这次陆阳没有躲,直接让她皙白的大长腿踹了。
这腿,舒服。
“你今天做了饭,还洗了碗。”
黎汐雪深吸一口气,起伏的胸口这才稳了。
此时此刻她已经意识到了跟陆阳生气一点用也没有。
紧接着,她把笔记本的推到陆阳面前,“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,这份并购案,我只教你一次,看仔细。”
陆阳低头看屏幕。
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。
黎汐雪指著其中一行数据:
“孙文博问你那几千万的应收账款,你怎么想的?”
陆阳回想白天的文件:
“账龄超过十八个月,坏账风险极高,标的公司主营新能源材料,下游客户付款周期长,这笔钱大概率收不回来。”
“错。”
黎汐雪敲了敲键盘,调出另一份附表。
“看这里。”
陆阳凑近了些。
距离拉近的同时,还闻到了对方残留的沐浴露香气。
“这笔几千万的欠款方,法人姓李。”
黎汐雪指了指屏幕。
“标的公司目前的实控人,也姓李,两人是堂兄弟。”
陆阳反应极快:“关联交易?他们把利润转移出去了?”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黎汐雪靠回沙发,“这笔钱根本不是收不回来,而是被他们左手倒右手,做成坏账,用来压低公司利润,逃避税收,等我们收购完成,这笔坏账核销,钱就彻底进了他们私人的口袋。”
陆阳看着黎汐雪。
这女人能把公司做到百亿规模,真不是盖的。
“孙文博看出来了?”陆阳问。
“他早看出来了。”
黎汐雪语气平淡:“他想拿这个考验你,你如果只说坏账风险,下次例会上,他会把你批得体无完肤。”
陆阳笑了:“懂了,谢谢黎总提点。”
果然,总裁是自己老婆就是好啊。
在公司被上司穿小鞋,各种刁难都能轻轻松松化解。
“别高兴太早,下次例会,他肯定会让你当众汇报进度,怎么反击,看你自己。”
黎汐雪合上电脑。
酒红色的真丝薄纱顺着肩膀滑落一半。
陆阳突然反问道:“我比较好奇的是,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方案交给我处理?我才第一天入职。”
黎汐雪沉默了片刻。
“孙文博带人跟了半个月,给出的评估报告全是一路绿灯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这笔收购案涉及资金几个亿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不在孙文博利益链条里的人去查底账。”
陆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对。”黎汐雪点头,“这里面的水太深,各方关系错综复杂,我需要一个背景干净跟任何派系都不沾边的自己人。”
陆阳看着她,重复了一遍:“自己人?”
黎汐雪呼吸一滞。
她刚才满脑子都在想并购案的逻辑,顺嘴就把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