恺撒的笑容十分璨烂,象是个与好友分享快乐的孩子,搂着鲍斯的肩膀说道:“你是我最正直的臣子,我不会对你做出严厉的惩罚。
所以我们的赌注就是规则。
如果我赢了,我就可以继续往这个游戏上添加规则。
而如果你赢了,你也可以往这个游戏里增加对你有利的规则。
怎么样?”
“规则?”
鲍斯的眉头深深皱起,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奥伯伦公爵,心中升起了一百分的警剔。
恺撒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,他的每一个想法看似天马行空,但往往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。
跟他玩游戏,就如同刀尖上跳舞,每走一步都要如履薄冰,否则就会让自己后悔终生。
但身为帝国的大法官,鲍斯不愿看着恺撒就这么胡闹下去。
所以他强行压下对恺撒的恐惧,问道:“那么你想怎么玩呢?”
恺撒没有立刻回答他,而是问道:“你说,在面对可以一步登天的机会时,那些自以为高尚的人们,是否还能守住自己的准则呢?”
“当然……”
鲍斯下意识就想要回答,但看着恺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,心中就一阵没底。
但经过一阵纠结,他还是坚定地回答道:“会!”
“那我们就打个赌,如何?”
恺撒笑了,说道: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我将每天进行一次游戏抽取。
若是在三十局之内,都没有人自愿放弃游戏,或是胜利之后放弃游戏的奖赏,那就是我赢。
反之,就是你赢。
当然我要提前说明,那种知难而退的孬种不算。”
“巨浪城那个完不成游戏的人,已经被你处死了吧?
放弃游戏都等于放弃生命了,怎么还能是知难而退呢?”鲍斯严肃地看着她。
“所作所为,所言所行,都将被用来作为判断的依据。
而巨浪城那个家伙,就是我口中特指的孬种。”
恺撒微笑着解释,随后又补充道:“或者,如果你觉得太难,想要交换立场,那我也是可以同意的。”
“不必了,我就选有!”鲍斯板着脸道。
恺撒是故意逗他的。
他代表着公平与正义,若是为了赢而选择不可能有人放弃游戏,就相当于违背了信念。
那就算赢了也没有意义。
况且这个游戏是通过抽签决定的,恺撒还总喜欢挑战他人的底线。
那么多人被屠刀逼着向前,总会有人不屈地起来反抗吧!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表情,恺撒忽然捧腹大笑起来,象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这幅笑容发自真心,让鲍斯感觉象是掉入了某种精心设置的陷阱,心中膈应得慌。
就在他想要出言询问的时候,恺撒却主动走了回来,伸手搭着他的肩膀,在耳边低声说道:“你看,你怎么自己都不愿意放弃这场游戏呢?我的大法官。”
“啊!”
鲍斯的眼睛蓦然睁大,无数的鸡皮疙瘩从后背冒出,瞬间就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糟了!
恺撒把正确答案都出在题里了,而他只顾着想是否能达成目的,竟然……
完全没有意识到!
“哈哈哈,看来我们的大法官,也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啊。”
宰相忽然笑了起来,对他大加讥讽。
“不是的!”
鲍斯转头驳斥宰相,脸上的惊慌已经掩饰不住。
他忽然想起了奥伯伦的那场游戏,也是这样的。
恺撒确实可以让你赢,但他会根据每个人的性格,把赢面埋在你最会忽略的角度,让你与胜利失之交臂。
最后欣赏你伤心懊恼的样子,以满足自己扭曲的欢愉。
这就是恺撒!
“鲍斯你平时不是总污蔑我是奸臣吗?怎么你也说一套做一套?”
“连这第一层陷阱都没想到,大法官想要赌赢陛下,我看是难了。”
“论智谋,又有谁玩得过陛下呢?”
“那自然是没有的。”
朝堂的政敌们随之哄笑,不留馀力地落井下石,并对恺撒大肆吹捧。
面对众人的羞辱,鲍斯很想说自己并非是为了私欲,但张开嘴时,却发现自己竟哑口无言。
他的心乱了。
他懊悔自己的不冷静,懊悔自己的疏漏。
即使辩解,那也只会演变成市井小民的歇斯底里,怎么都占不到理。
所以,他只得捏着拳头吃下苦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