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想到,一次看似寻常的矿石押运,居然能够得到这种消息。
血魔亲临!老龟结婴!
这两条信息,任何一条单独抛出去,都足以在越国乃至整个玄煞域掀起滔天巨浪、甚至引发山崩海啸。
更何况是两条叠加?
这已非战争升级,而是元婴大战的前奏啊。
同时林长安也回过味来了。
玄甲重营的上层,估计早就知道了这些情况,但是为了稳定局势,并没有多加宣传。
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林长安这顿饭都没有怎么好好吃。
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宗门典籍中,对上一次元婴大战的记载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倾地覆。
玄煞宗与雪宗的那一场大战。
山河崩碎,万灵哀嚎,传承断绝,强宗灰飞烟灭——
其惨烈程度,绝非眼下这局限于越国的冲突可比。
所以若此次因为玄龟结婴,而引爆同等级别的大战——
林长安眼前仿佛看到了焦土万里、骸骨盈野,整个越国、玄煞域、炼血域化为炼狱的末日景象。
极致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林长安!
以至于当关褚最后看似随意地提起“生意”时,林长安的意识仍处于巨大的信息冲击造成的麻木与混乱之中。
生意”的内容并不复杂。
与玉水河碧水石矿的“操作”类似,本质是监守自盗。
不同之处,在于关褚身为器部执事兼炼器师,他提供的并非原始矿石,而是经过其心腹初步精炼提纯、品质上佳的玄阴精铁锭。
其价值远超碧水石原矿,数目更是大了何止数倍。
“林师弟,大乱将至,谁知道明天会怎样?”关褚的声音带着一种末日狂欢前的清醒与冷酷,“灵石,资源,唯有握在手里的硬通货,才是乱世保命、甚至更进一步的唯一依仗!这点损耗”——呵呵,比起那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,算得了什么?”
面对关褚伸出的“橄榄枝”和许诺的三千下品灵石报酬。
林长安在短暂的天人交战后,选择了默许。
正如关褚所说的,大战即将来临,此刻谁不得为自己准备一点后路。
因为关褚既然敢摊牌,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拒绝?人家也不会怕,甚至可能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绝后的万全准备。
举报他,不仅可能自己会出事,而且还会树立一圈的敌人。
并且林长安自认为绝非圣人。
既然如此之大的好处,摆在了自己的面前,那么为什么要拒绝呢?
这交易,某种程度上,也是他融入玄煞宗某些灰色圈子的投名状。
如果未来林长安能真正进入这个圈子,那么凭借着玄煞宗灰色圈子的平台。
林长安,他无疑会获得许多他原来所想不到的资源。
毕竟玄煞宗可是元婴大宗,而玄煞宗当中的灰色圈子,可不是花姐,他们这些金丹势力所能够比拟的。
看到林长安浑浑噩噩地点头应允,关褚脸上露出了满意而理解的笑容。
林长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他再熟悉不过—
因为当初他骤然听闻这两条惊天秘闻时,其心神失守、道基动摇的狼狈,比之林长安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那是凡俗面对天地剧变、命运洪流时的本能颤栗。
矿石原本半天就能装好,但是硬生生被拖延了整整两日。
因为林长安答应了关褚递过来的合作,所以心情大好的他们,眼中再无矿石,只有即将到手的海量灵石。
于是整个矿区,在夜幕掩护下开启了疯狂的压榨模式。
数座巨大的冶炼炉火光冲天,将矿洞中源源不断运出的玄阴铁矿石投入其中。
炽热的火焰将矿石熔炼、提纯,最终铸造成闪铄着幽冷寒光的精铁锭。
所有可调动的矿场修士与强壮矿工,都被投入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劫掠。
监工的皮鞭挥得更急了,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粉尘、溶炉烟气与浓重的疲惫与恐惧。
而关褚本人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冶炼区与库房间来回巡视,因为他想要最大程度的运走,他所提炼的精铁。
毕竟随着未来整片南境战场的局势越发不稳定,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月,运送矿石的队伍会不会如期的到来?
再者,就算是关褚,他也不确认自己还能在这片矿区能够待上多久?
要知道血魔那个恐怖的家伙,现在已经来到了这越国的南方。
而那个大魔头,只要他随便的掀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那么很有可能会波及这处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