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绝了门外的喧嚣与脂粉俗香。
两盏素雅的青瓷杯中,碧绿的茶汤氤氲着袅袅白气。
花怀如捧着茶盏,目光落在对面的林长安身上,心中的震惊却如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她绝对不会记错!
上一次她与林长安见面的时候,林长安只不过是一位气息未稳的练气六层修士。
但是这才过了多久。
花怀如不动声色地扫过林长安,只见林长安周身气韵圆融,灵力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即将破茧而出的锋锐。
那分明是练气八层顶峰、甚至是已经触摸到练气九层门坎的征兆。
而这才过了多久?
这修炼速度,简直像坐上了金丹老祖驾驭的飞剑。
快得令人心惊,也快得令人……嫉妒。
花怀如心底无声地喟叹:“元婴大宗的底蕴,当真恐怖如斯!”
这念头一起,她看向林长安的眼神深处,那份攀附交好的热切,便又浓烈了几分。
毕竟一个如此年轻、潜力巨大,且即将筑基的元婴大宗弟子。
一旦当他筑基,那么按照玄煞宗的规则,他便是板上钉钉的内门弟子。
内门、外门虽然只有一字之隔。
但是身份和权力那是天差地别。
毕竟一比特婴宗门的内门弟子,不管放在哪里都有排面儿。
同时这等身份地位,在玄煞宗统领的范围之内,分量足以压垮许多人的窥视。
而象花怀如她们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合欢宗弟子,如果她们想要良好的开展自己的生意,那么人脉与靠山便是不能忽略的存在。
所以此时筑基有望的林长安,他的价值,在花怀如的眼里已远超当初。
而此刻的林长安,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轻啜着蕴含灵气的香茗,那温润的灵力在四肢百骸化开,带来舒爽,却无法完全压下他对面的感知带来的震动。
花怀如的气息……圆润、凝实,如同蕴酿着风暴的深海,那隐隐透出的、即将破开某种界限的磅礴感,分明是筑基在望的征兆啊!
林长安自然知晓双修之道的诸多益处,也明白采补之术是某些人修为精进的一条“捷径”。
但是即便如此,花怀如这精进的速度,也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这才多久?这位姐姐竟已走到了筑基的门坎前?”林长安心中凛然,暗自警醒:“果然,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,切莫小觑了任何一人!”
茶香袅袅,两人看似随意地聊着近况。
当话题不经意间滑到“安全符”时,林长安还未开口,花怀如已巧笑嫣然地主动提起。
此时她的言语间满是熟稔与期待,显然这门“小生意”,在她这里依旧畅通。
“花姐记得就好,小弟这里正好有一批新货。”林长安顺水推舟应下,小世界中的存货有了着落自然是好事。
然而,安全符的交易,此刻在他心中已退居其次。
看着眼前这位即将筑基、在清河城十六街已然打下不小基业的合欢宗女修。
一个更大胆、也更契合他当下须求的念头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荡开层层涟漪。
林长安放下茶盏,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:“花姐,安全符不过是互通有无的小道。如今,小弟倒是有一桩……或许更适合你我携手的新生意。”
“哦,什么生意?”
在花怀如略带诧异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,林长安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。
室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他写得专注而缓慢,条条款款,清淅分明。
写毕,林长安将纸张对折,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轻轻推向花怀如。
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不知花姐现在……可还吃得下这分量?”林长安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淅,眼中带着一丝试探,也藏着一份期待的火光。
“哦?”
花怀如的柳眉挑起,眼中媚意稍敛,换上几分商人的精明与好奇。
“林道友这般郑重其事,倒是真让姐姐心痒难耐了。”
“不妨让姐姐瞧瞧,是何等‘大生意’,值得你这元婴宗门高徒如此谨慎?”
“放心,姐姐的胃口,向来不小。”
花怀如伸出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,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,轻轻捻起那张对折的纸张。
随着纸张被缓缓打开,俊朗而有力的字迹逐行映入眼帘。
只是刚看了开头几行,花怀如脸上的慵懒笑意愕然,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异样和看向林长安的奇异眼光。
“林道友,你这是开玩笑的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