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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瞥了眼贾张氏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那老太太脖子上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活像一团发了霉的烂面团，黏在皮肉上晃悠。
贾张氏又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乖孙，肚子饿不饿？”
棒梗一把推开她，力气不小。
“老妖婆，滚远点！”
贾张氏笑容僵了僵，还是硬生生扯出个笑脸。
“奶奶这不是心疼你嘛？跟奶奶说，谁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棒梗撅着嘴，满脸不高兴。
“高兴？你看看咱家天天吃的那是啥玩意儿？”
“我要吃好的！我要吃鱼！我要吃肉！我还想吃糖！”
贾张氏蹭地站起来。
“傻孩子胡说八道啥呢？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的东西，你张嘴就要？”
“也就过年过节能买点，一家子尝个味儿就得了。”
棒梗冷哼一声。
“放屁！人家小月家里天天这么吃！”
“小月每天都有好吃的，我也要！”
“你就是个看门的老太太，我是不是你亲孙子？”
“不舍得给我吃好的，把钱都攒着偷偷买自己吃了吧？”
贾张氏赶紧摆手。
“乖孙，这话可不能乱说啊！”
“奶奶有啥好东西，不都是紧着你吃？”
棒梗跺着脚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骗人！我爸天天在外面挣钱！”
“小月她爸就是个街溜子，不上班不赚钱，天天能给她做好吃的！你就是不疼我！”
贾张氏拉住棒梗的手。
“奶奶咋不疼你？”
“你爸挣的钱，那是咱一家子的开销。街溜子的钱，就他们父女俩花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爸的钱还得攒着，以后给你娶媳妇用呢！”
“你看那街溜子，钱都花光了，连个媳妇都讨不着。”
“那就是个绝户头，等老了病了，连口热水都没人送。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埋。”
“连个后都留不下！”
“咱可不能图一时痛快，得往长远看。”
“他们现在吃得好，等街溜子钱花完了，就得喝西北风去！到时候咱家还有饭吃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
棒梗冲着贾张氏嚷嚷。
“我就要吃好的！你不给我，我天天闹！”
“我就不当你孙子了！”
贾张氏往窗外一瞅，看见小月一个人背着书包在院子里溜达。
刘阳没跟着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小月刚走到家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贾张氏那张笑脸凑了过来。
“小月啊，放学啦？”
小月点了个头，没多搭理。
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，“你爸不在家吧？”
小月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爸出门办事了，我一个人在家没啥事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笑纹更深了，“哎哟，你爸也真是的，这么大的姑娘一个人放家里，多让人不放心啊。”
她边说边伸手要去拉小月。
“要不这样，贾奶奶去你家陪陪你，顺便给你做顿饭。”
小月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她的手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贾张氏不死心，跟着往前走。
“你这孩子，跟奶奶还客气啥。你爸不在家，奶奶正好闲着，去帮你看看作业也行啊。”
她心里打着算盘：只要进了这个门，趁着小丫头不注意，翻翻他们家冰箱柜子，肯定能捞着点好东西。
再说了，刘阳就算回来知道了，还能跟她一个老太太计较？
街坊邻居都看着呢，她可是好心帮忙看孩子。
小月盯着贾张氏的脸，突然想起爸爸说的话——坏人脸上不写字，可不代表没有坏人。
以前贾张氏见了她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今天这么热情，肯定没安好心。
小月站在门口，转过身来，直直看着贾张氏。
“你就是个坏人！”
话音没落，砰的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贾张氏愣在原地，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。
门板猛地撞过来，贾张氏差点被拍在脸上，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。
“这死丫头，真是疯了！”
她摸摸自己鼻子，气得直跺脚。
“连我都不认识了，还骂我是坏人？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！”
贾张氏越想越来气，嘴里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