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傻柱张嘴,呕得更凶了。
强子笑得更大声:“我看你这是现世报!”
傻柱话音刚落,人已经栽进了臭水沟。
旁边那个长着浓眉的老头,背着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年轻人啊,嘴上得积点德,别老拿别人开涮。”
傻柱脸黑得像锅底,一句话没说。他在臭水沟里踩了几步,手扒着沟沿,费了好大劲才爬上来。
周围不少人捏着鼻子往后退。
强子伸脚碰了碰趴在沟边的傻柱:“你赶紧去什刹海那边冲洗一下,这味儿太冲了。”
有人捂着鼻子喊:“就是,也不怕熏出病来?”
“这沟里,小孩儿直接往里头拉尿,跟粪坑没啥两样。”
傻柱干呕了几声,跑到什刹海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,下水冲了几下就爬了上来。
有个人摇头说:“我看这小子,脑瓜子不太好使。”
“难怪刚才敢说钓王的坏话。”
“脑子正常的人,谁会当着人家面乱嚼舌头?”
傻柱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看热闹的那群人,气得鼻子都快歪了。
这帮孙子,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他掉臭水沟那会儿,你们谁伸过手?谁拉过他一把?
呸!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!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跟刘阳那个街溜子一样,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热闹散了之后,大家各回各的位置,重新抄起鱼竿。
中午了,有人去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面,又回来继续钓。
有人带了饭盒,凑合着对付一顿。
强子跑到街角的包子铺,买了两个白面馒头,坐一边啃了起来。
刘阳掏出自己的饭盒。
早上出门前,他炒了个土豆丝。天热,炒完直接装进饭盒。
这会儿一打开,菜还冒着热气,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。
强子使劲吸了吸鼻子,扭头看向刘阳:“哥们儿,这菜是你带的?”
刘阳笑了笑。强子立马凑过来,讪笑着:“哥们儿,要不我也蹭两口?今儿上午钓的那条鲤鱼归你。”
说完,强子拎起水桶,把桶里那条五六寸长的鲤鱼扔进了刘阳的桶里。
放下桶,他随手从旁边的垂柳上折了两根树枝。
刘阳把放在石凳上的饭盒往中间推了推。
刘阳旁边那几个人一看有戏,赶紧把钓到的鱼往他桶里扔,又折了两根树枝凑过来坐。
那个浓眉大眼的老头也吸着鼻子凑上前。
“小兄弟,我也尝尝鲜。”
他使劲闻了闻那股香味,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这饭菜香得不像话,光闻着就想吃。我现在兜里没鱼给你,不过我带了盒饭,我老伴儿做的红烧肉。”
老头说完,也把饭盒搁在石凳上。
周围围着刘阳吃饭的几个钓客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老头看着就不普通。
那年代,菜里能有点肉星子就算过年了。
谁家舍得买大块五花肉做红烧肉?
再瞧这老头,浓眉大眼,满脸正气,往那一坐自带威严。
虽然上了岁数,腰板却挺得跟杆子一样直。
刘阳心里偷笑,这老爷子来头不小,肯定是有身份的人。
那时候的地主老财、资本家都小心翼翼过日子,生怕惹人眼红。
要是不当地主资本家,谁有底气这么大大方方吃红烧肉?
那年头就算有肉吃,谁敢光明正大带出来显摆?
老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,嚼了两口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小兄弟,你干过厨师?”
刘阳摆摆手,“没啥,就是碰上个老手艺人,学了几招。”
老头放下筷子,“你可别谦虚。”
“你这手艺哪是学了几招?瞧瞧这土豆丝,切得跟头发丝似的细。”
“再尝尝这口感,又脆又爽口。”
“就这么个家常菜,你炒出来就是另一番滋味。”
大伙吃完饭各自散了,老头还坐在刘阳边上不走。
“我姓周,小兄弟,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 ** 办一桌酒席?”
刘阳犹豫了一下,周老赶紧接话。
“放心,不让你白忙活,我给工钱。”
“我想请你帮我办个寿宴,你这一手厨艺端上去,保管把宾客全震住。”
刘阳点点头,周老这才松口气。
“价钱好说。”
“小兄弟,我看你有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