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旷伸出舌头,舔了舔虾壳上的汤汁。
“棒梗,你猜这是啥?这玩意儿好吃得很,你肯定没尝过。”
棒梗伸手就要去抢。
闫解旷做了个鬼脸,捏着虾一溜烟跑回了前院。
棒粳气得跺了跺脚,把树枝一扔,闷头坐在连廊下,脸拉得老长。
聋老太太使劲咽了口唾沫,扭头看傻柱。
“柱子,你可是大厨。刘阳那个不务正业的都能做小龙虾,你也去弄点回来,咱们也尝尝。”
傻柱咧了咧嘴,赶紧点头。
“老太太,我听你的。这两天我就去捡点儿,回来试试。”
后院的事儿刚消停,娄晓娥跟于莉先前收拾的那堆小龙虾头,全给扔了。
于莉带着闫解旷、闫解娣走的时候,顺手把垃圾带出去,丢在了胡同口的垃圾堆里。
贾张氏出来倒垃圾,一眼就瞅见那堆红彤彤的虾头,还飘着股鲜香味儿。
她四下瞅了瞅,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旧报纸,蹲下身子,一个挨一个往里头捡。
虾头上的汁水沾了她一手,她也不嫌脏,咽着口水,捡得飞快。
正捡得起劲儿,刘阳从厕所出来,迎面撞上她。
贾张氏怀里兜着一大包虾头,脸上美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
见刘阳盯着自己看,她白了他一眼。
“瞅啥瞅?败家玩意儿,这么好的东西说扔就扔!”
她一把将报纸搂得更紧,冲刘阳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刘家小子,这东西可不是从你屋里摸的。我垃圾堆里捡的,你想拿回去?没门儿!”
刘阳冷哼一声,懒得搭理她,径直走了。
贾张氏又翻了个白眼。
街溜子扔出来的东西,谁捡到就是谁的。
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这么多虾头,回去加点料炒一炒,准能让棒梗死活解回馋。
刘阳走远了,回头瞧见她那副美滋滋的样儿,心里直摇头。
这年头,外头环境比后世强不少,可小龙虾这东西,专爱长在脏水沟、淤泥地里。
它身上的脏东西,全堆在脑壳里。
虾头里头全是泥,搞不好还有重金属。
要说小龙虾身上细菌、寄生虫最多的地方,就是那脑袋。
那地方最难洗,也最难弄干净。
贾张氏非要拿那玩意儿当宝贝,跟他也没啥关系,犯不着多嘴。
贾张氏笑嘻嘻地抱着那包虾头,走到连廊底下。
“老太太,你瞧瞧这个!”
她把手里的报纸往聋老太太跟前一递。
聋老太太一愣,“哪来这么多虾?”
贾张氏撇撇嘴,“还不是后院那街溜子刘阳,败家败得没边儿了。好好的小龙虾,吃一半扔一半,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,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。”
聋老太太点点头,“这小伙子,烂泥扶不上墙,刘家算是完了。”
贾张氏也跟着点头,“就他这败家样儿,这辈子也甭想娶上媳妇儿,刘家到他这一辈儿,铁定断后。老太太你先别走,我回屋把这虾头再 ** 锅,待会儿给你端一碗。”
“待会儿你也尝尝这小龙虾。”
棒梗一听见小龙虾三个字,骨碌一下翻起身。看见贾张氏怀里那一抹红彤彤,他也咧嘴乐了。
闫解旷那小子,刚才不是拿小龙虾来馋人?这回,咱家也有得吃。刚才他不给,那我也别想给他。
秦淮茹听见响动,推门出来。贾张氏冲她一摆手,“快去刷锅,今儿中午咱就吃爆炒龙虾头。”
秦淮茹腰一扭,转身进了里屋,忙活开来。
没多会儿,贾家厨房飘出一股鲜香。聋老太太坐在连廊底下,喉咙动了动,咽了口唾沫。
棒梗坐不住,一溜烟跑进屋,搬好马扎,摆在桌边,等着开饭。
贾东旭从角落里摸出藏着的白酒,给自己倒上一杯。今儿家里改善伙食,桌上摆的是小龙虾。这菜连过年都没吃过,得整两口,好好庆祝。
贾张氏招呼着,把爆炒龙虾头端上桌。棒梗急不可耐,伸手捏起一只,吸得滋滋响。
秦淮茹去连廊下把聋老太太扶进屋。贾家一家子加上老太太,一人抱着个龙虾头,吃得有滋有味。
刘阳在院子里洗完碗筷,顺手拉过马扎坐下。小月正拿根木棍逗弄地上仅剩的一只小龙虾。
娄晓娥也从屋里出来,捡起一根小木棍,凑到小月跟前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一脸喜色,从月亮门拐了过来。看见刘阳和娄晓娥,她挺了挺腰,冷哼一声,扭头回了自己屋。
娄晓娥摇摇头,“这老太太,脾气真够古怪的。”
刘阳吸了口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