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摆摆手。“我先去试试。”
闫埠贵点了点头:“行,先试几回。要是连个鱼鳞都摸不着,你再来找我。不过话说在前头,我教你可以,学费两块钱。这些门道可都是我一竿子一竿子磨出来的。要不是看在咱住一个院儿,外头人出五块我都不带搭理的。”
他说着把自行车扶正,拍了拍车座:“走吧,三大爷捎你一程?”
刘阳瞅了他一眼:“收钱不?”
闫埠贵拍了拍车座:“提钱可就见外了。那哪是钱?那是我这点辛苦费,外加车轱辘的磨损钱。你说你个大小伙子,少说一百多斤,往车上一坐,我这车胎都得压瘪三分。拉你一趟,我回去得多啃一个窝头才能补回来。两毛钱,直接送你到什刹海,还能挑个好位置,早点下竿!”
刘阳摆了摆手:“三大爷您先走,我腿脚利索,走着去就行。”
闫埠贵冷哼一声,把车搬出院门,左脚踩住脚蹬子溜了两步,右腿一跨上了车座,两腿一蹬,几下就没影了。
刘阳四下扫了一眼,没人注意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把鱼竿和水桶收进纳虚空间。扛着这东西满大街晃悠,太扎眼了。
快到什刹海的时候,他又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,把东西取了出来。
什刹海分前海、后海、西海三片水域,周围原来有十座寺庙,所以叫十刹海。边上挨着恭王府、庆王府、钟鼓楼、关岳庙这些地儿。
刘阳甩了甩脑袋,先把挣钱的事整明白了,再带小月儿去逛逛。虽说脑子里有这些地方的印象,但亲眼看看,才更能品出那些老建筑的味儿来。
这时候节,河边柳条垂下来,绿油油的,水面上开着红艳艳的荷花。岸边上不少人搬着马扎,举着鱼竿,脚边放着桶。
有人头上扣着草帽,有人缩在树荫下头,有人干脆光着脑袋顶着大太阳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的鱼漂。
除了钓鱼的,不远处还有茶摊儿,摆了几张桌子,有人坐那儿喝茶唠嗑。
这什刹海不光夏天凉快,人多,到了冬天也热闹得不行。水面一结冰,北京人一拨一拨地来滑冰。
什刹海的冰面上,不少人走得更远,凿开了冰窟窿撒网捞鱼。
刘阳扛着鱼竿,手里拎着水桶,慢悠悠晃过来。
闫埠贵远远看见他,赶紧招手。
等刘阳走到跟前,老闫迫不及待提起自己的水桶,压低声音说:“瞅瞅,我刚到没多会儿,一条小鲤鱼就上钩了。怎么样?你三大爷这手法不含糊吧?跟我学两招,保管你吃不了亏。我这不是还得上班,没工夫在这儿耗着。要是能腾出时间,光靠这手艺,天天吃鱼都不成问题。”
刘阳瞥了一眼老闫眼镜后面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,没接话茬,扛着鱼竿提着桶,转身往另一边走去。
闫埠贵翻了个白眼,嘴里嘟囔:“街溜子就是街溜子,扶不上墙的烂泥。好心好意教他,倒像是我求他似的。今天心情好才跟你说这么多。等哪天你巴巴来找我学,少了五块钱,门儿都没有。”
刘阳心里冷笑。
老子有系统给的顶级钓鱼术,扫一眼就知道鱼在哪儿,大鱼在哪儿。
还用得着你装好人来指点?
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这什刹海的头号钓手,就是老子。
刘阳扛着鱼竿在水桶边转了好几圈,在三大爷附近来回溜达。
看他那一步三晃的架势,闫埠贵直摇头。
街溜子就是街溜子,干啥啥不行。
来了不赶紧找个好位置下竿,还在那儿瞎晃悠。就这德行,今天肯定 ** 。
刘阳刚才走来走去,其实是在看水流和鱼群的变化。
什刹海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可水面下头的水流一会儿一个方向。
鱼群就是顺着水流的方向来回游。
所以你选的地方,昨天能钓好几条,第二天可能就成了废位。扔再多饵料都不顶用。
刘阳扫了一圈周围的钓鱼人,挑了个树荫底下,放下水桶,摆好马扎,伸了个懒腰,深深吸了几口气,这才慢慢坐下。
伸手往口袋里一掏——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饵料。
这饵料,系统给的,一直放在纳虚空间里没动过。
刘阳先抓了一把饵料,往水面轻轻一撒,开始打窝。
饵料刚一进水,鱼竿就轻轻一抖,刘阳把竿子往旁边一靠,整个身子歪在了大柳树上。
还真别说,虽然是夏天,可什刹海边上风一吹,加上柳树遮阴,坐这儿一会,刚才走路冒的汗就下去大半。凉飕飕的,挺舒坦。
要是天天能这么钓鱼挣钱,小日子还真不赖。
又没人管,还能看景儿。
刘阳觉得有点闷,顺手从纳虚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