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瞧见霍老太太那桌人，一个个用看戏的眼神盯着这边。
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们觉不觉得不对劲？天字号包厢左边那些椅子，全都空着没人坐，就咱们这儿不一样。还有他们那眼神，怪得很。”
吴谐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别猜了，咱们误打误撞点了天灯。”
沈飞翻开花名册，忍不住笑了。
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，今天拍卖的东西里有蛇眉铜鱼。
“点天灯？ ** ，这下玩大发了！胖爷我这点家底全得搭进去！”
胖子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当然知道点天灯是什么概念。
“点天灯，就是说今天整个场子都是咱们包了。”
吴谐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惊小怪什么？又不用你们掏腰包，怕个屁。”
沈飞瞥了一眼身后的琉璃孙。
胖子眼珠一转，咧嘴笑了起来：“妙啊表叔，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！哈哈，今天琉璃孙这 ** 当定了……”
刚才还提心吊胆的劲儿，瞬间散了。
拍卖会很快开场。
来的人里，有商界的大佬，也有九门的人。
上三门、平三门、下三门，全到齐了。
吴谐他们家是平三门的。霍家和谢家，归在下三门。
上三门走官路，平三门走黑路，下三门专门倒腾古董。
“今天咱们就拍一件东西——蛇眉铜鱼。”
天字号包厢里的竞价牌子还没放下，女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霍家出价，一个亿！”
全场瞬间炸了锅。
底下坐着的各路老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，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。
“一个亿买条铜鱼？这老太太疯了吧？”
“霍家出手，谁敢跟？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，瞥了眼那边包厢，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
吴谐额头上全是汗，胳膊肘撞了撞胖子，俩人对视一眼，脸上全是苦色。
他们扭头看沈飞。
沈飞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嘴角勾了一下。
包厢另一边，霍老太太放下茶杯，目光淡淡扫过沈飞那桌。
“查清楚了？”
谢雨尘点头，“吴家老三吴谐，潘家园那个姓王的胖子，至于那个坐中间的，当过兵，别的查不出来。”
霍秀儿歪了歪头，抿嘴笑了笑。
“能坐那么稳的，要么背景够硬，要么就是星月饭店自己人。”
霍老太太眼神一沉。
“星月饭店今天没安排人过来，那就剩一个可能了。”
她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叫价。”
底下的人举牌。
女拍卖师声调都高了八度，“霍家出价一亿！还有没有更高的？”
整个拍卖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富豪，全把牌子放下了。
为了一条蛇眉铜鱼得罪霍家，这笔账谁都算得清。
胖子脸都绿了，“操，这老太太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！”
吴谐攥紧拳头，嘴唇发白。
周围那些目光像是在看戏，有人甚至笑出了声。
沈飞冷哼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可胖子跟吴谐突然觉得脑子一清，刚才那股燥热慌乱瞬间压了下去。
“慌什么。”
沈飞抬眼。
拍卖场里炸开了锅。
“一亿零一块！”
谁也没想到，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突然冒出来，直接压住了全场。
一亿零一块！
现场安静了那么几秒。
台上的女拍卖品瞪圆了眼，扭头往沈飞那桌看去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两下。
霍秀儿捏着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吱响：“奶奶，你看他，分明就是故意找我们霍家的茬！”
她盯着沈飞，恨不得冲上去踹两脚。
霍老太太沉着脸，冷哼一声：“急什么，看他待会怎么收场。”
“出价，两个亿！”
女拍卖师愣了一瞬，回过神来，赶紧喊道：“两个亿！两个亿第一次，还有人加价吗？”
“两个亿零一块。”
沈飞端起那杯八千块的碧螺春，抿了一口，冲胖子和吴谐抬了抬下巴。
俩人立马举牌。
胖子腿肚子都在打颤，吴谐也好不到哪去，脸都白了。
我的老天，两个亿零一块，这也太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