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 魔修中的一股清流(5.5k)
明,借着血煞藤为引,陆迟周身才堪堪聚起一丝微弱的灰黑煞气。

    这缕煞气随其呼吸流转,经法力洗炼剥离凶念后,生涩地导入丹田。

    这《引煞化元诀》并非晦涩难懂的金丹神通,仅是一门抽取地煞的特殊秘法。凡练气修士皆可修习,全无门坎可言。

    按理说有血煞藤这等蕴含极阴之气的灵物作桥梁,本该事半功倍,若换作天资稍佳之辈,一两日便足以行功圆满,他却花了数倍的时间。

    厉千幽在旁枯看一夜,神色微异,干咳一声委婉道:“道友行功————当真沉稳扎实。”

    陆迟深知自身悟性平庸,闻言面无波澜。

    厉千幽见他神色平淡,识趣地不再点破,适时转开话锋:“道友体内既已种下煞气根基,大可继续汲取血煞藤本源,借此煞气为引,去尝试推演天魔宗那几门神通了。”

    陆迟微微颔首,收敛心神,目光垂落,十指连掐印诀。

    他体内法力携着那一丝新生的煞气透体而出,将身前暗红干枯的血煞藤牢牢包裹,循着那魔道神通的关窍,再度闭目推演起来。

    《幽冥百鬼斩》与《八荒唤魔真诀》这两门天魔宗神通,陆迟早将功法脉络谙熟于心。

    过去数年间,他私下里亦曾多次演练行气路线,只因欠缺煞气为引,始终难以施展。

    此刻体内既有了这丝精纯煞气相助,往日窒碍顿时迎刃而解,法力运转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陆迟起身退开几步,确认四周隔绝阵法运转无碍,随即并指一引,一抹幽沉剑光自袖中掠出,正是玄渊剑。

    他催动丹田煞气,将法力灌注剑身,依循《幽冥百鬼斩》的法门挥剑一斩。

    但见剑光激荡,那原本清厉的剑芒在煞气催发下,瞬间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狰狞恶鬼,裹挟着凄厉风声扑向空处,阴寒刺骨。

    陆迟微微颔首,收起玄渊剑,双手复又结出一道晦涩法印,施展起《八荒唤魔真诀》。

    随着法力与煞气剧烈消耗,他身后黑气翻涌,缓缓凝聚出一尊虚幻的无相魔影。

    这魔影身姿高大,面目模糊,散发出的威压竟堪比筑基后期修士。

    陆迟心神与之相连,深知此神通潜力极大,日后随着自身修为提升与神通造诣加深,这魔影的威能亦会水涨船高。

    除却这两门术法,宗无忌留下的传承中尚有一卷《血灵爆散经》。

    此乃燃烧精血、强行拔高修为的搏命秘术,既是作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反噬定然不轻,陆迟便没有贸然在此地尝试。

    他散去魔影,收敛气息,重新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至此,他总算将这几门魔道杀伐手段掌握。有了这些神通傍身,他如今伪装魔修愈发名正言顺,任谁也看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此番修成魔功,无形中又多了一重制敌奇招。

    修士斗法厮杀,多会依仗交手时的气机生出刻板定势。

    他日若是遇敌,他先以太清宫剑诀与术法迎战,待到紧要关头,骤然施展这等阴损狠戾的魔道神通。对方事先不知其底细,定然猝不及防,生死胜负往往便在此一瞬之间。

    陆迟平息体内激荡的气机,忽觉身侧有异,转头看去,只见厉千幽立在一旁,看向自己的目光颇为古怪。

    “前辈既诚心助我,心中若有话想说,直言无妨。”

    厉千幽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。陆迟方才演练神通时未曾避讳,他自是借此看清了陆迟的真实修为。

    他回想起陆迟此前展露的磅礴神识,终是忍不住问道:“道友————当真只是筑基修士?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陆迟微微点头,如实说道:“在下确是筑基后期修为,如今正为日后结丹做些筹备。”

    厉千幽既已是冥河炼魂幡的主魂,生死受他掌控,让他知晓自己的真实境界倒也无妨。

    至于职业面板,此等牵涉根本的隐秘,便是至亲之人都不可吐露半句,绝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半点端倪。

    厉千幽神色变幻,心下大为错愕。

    如今这筑基小辈都这么厉害?竟有这等神识,更敢在这关头深入幽冥国。

    陆迟不作过多解释,目光落向那株血煞藤。

    这灵藤虽蕴含血气,但对厉千幽这等残魂似乎并无重塑肉身之效,他感到好奇,出言询问:“前辈如今这般状态,可还有死而复生的可能?”

    厉千幽叹息一声,摇头道:“老夫如今状态殊异,生前并非元婴修士,既无法夺舍重生,也不能如鬼道修士那般修行提升,只能依附这炼魂幡苟活。究竟能否死而复生,尚是未知之数。”

    陆迟神色平淡,缓声道:“九州世界,无奇不有。将来或许能遇上助前辈重塑真身的秘法。”

    厉千幽一怔,他未料到陆迟竟会为自己上心,心头微热,旋即又暗自警醒。

    这小辈城府极深,此言究竟是真心,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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