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民风淳朴(5.5k) sg.
    排在前方的一名刀疤壮汉最先上前,压低声音答道:“在景昭国劫了一支大商队,杀了三十几口人,被官府和镖局死咬着不放。”

    黑甲将校抬眼打量他一番,微微颔首:“够狠,放行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一个白面微须的男子凑上前,谄笑道:“在下采花时辱了当地大户的千金,还顺手杀了几个护院,实在无处容身了。”

    将校冷嗤一声:“有点胆色,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轮到一名瘦小汉子。他双腿打颤,结巴道:“军爷,小人因欠主家租子无力偿还,只得偷了些米粮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将校面色一沉,抬腿便是一脚,将那汉子生生踹飞数丈。

    “无用的废物!既已动手,为何不索性将主家杀了,夺其妻女?”将校冷眼看着他在地上哀嚎,寒声道,“连见血的胆魄都无,也配来我国避祸,滚回去。”

    那瘦弱汉子不敢叫屈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营寨。

    这般行事做派,让队伍中几名心虚之人面色煞白,却也让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暗自踏实下来。

    陆迟排在队伍中段,敛息静听。

    不愧是魔道国度,民风淳朴,这接收逃人盘问的规矩透着一股黑白颠倒的邪性。

    队伍缓缓向前,终是轮到了陆迟。

    将校执笔,头也不抬地冷声问道:“从景昭逃来的?身犯何事?”

    陆迟神色木然,语调平淡无波:“杀了几个仇家,灭了满门。”

    将校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,见他目光冷漠、满身阴沉戾气,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

    其三为编籍。过境之人无路引可验,将校便在厚重的竹纸案册上飞快录下一笔,随后扔出一块刻着“流”字的粗木牌。

    “持此木牌,去后方黑石城服苦役三年。三年后若还活着,方可换取本地民籍。胆敢中途丢弃木牌或逃匿者,按敌国细作论处,沿途守军就地格杀。”

    陆迟默然接下木牌,将其收入袖中。他越过路障,顺着稀疏的人流,正式踏入了幽冥国的地界。

    踏过关隘,恍如换了天地。天穹低垂,层层灰云凝结不散,朔风卷挟着丝丝寒意与淡淡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。脚下泥土皆呈死寂的黑灰色,入目不见半点生机。

    陆迟随大流缓步前行,暗自催动破妄法目望去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这周遭数十里内,天际地脉皆有若隐若现的晦涩阵纹交织缠绕,布下了极其森严的禁制。

    十数名披甲兵士提着带刺的皮鞭,如同驱赶牲口般,喝骂着押解他们这一行流犯,顺着荒凉的古道往黑石城方向前行。

    队伍行出不过数里地,前方路口处静立着一名灰袍中年人。

    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兵士头目见着此人,立刻换了一副谄媚嘴脸,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陆迟眼角馀光扫过,观那中年人吐纳绵长、气度自生,显然是个修仙者。他稍加探查,便看出对方有着筑基期的修为。

    这中年人驻守于此,自然是为了复查过境队伍中是否隐匿了景昭国的修士。

    他神情倨傲,手中取出一面青铜法镜,催动法力在众人身上逐一照过。

    陆迟所修枯木无相诀极为高明,自是波澜不惊地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见法镜毫无异状,中年人不耐地挥了挥手,示意放行。

    那兵士头目搓了搓手,凑近几分,咧嘴淫笑道:“仙师镇守此地辛苦。小的听闻黑石城里的群芳阁昨夜新发落了一批获罪的女眷,个个皮白肉嫩,身段极是水灵。待小的交接完这批苦役,便做东包下几个最标致的,让仙师好生去去这阴寒之地的火气,在床榻上大展神威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淫邪,指着头目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陆迟冷眼旁观,心下暗忖,堂堂筑基修士竟也毫不避讳这等凡俗皮肉之欢?

    队伍继续向前开拔。

    陆迟混迹其中,走出十馀里后,忽觉神魂微颤。一道隐晦却庞大无匹的神识自高空横扫而下,尤如寒风般从众人头顶刮过。

    这是金丹修士的探查手段。

    陆迟早有防备,将周身气息尽数敛入枯寂,与这群面无人色的凡俗亡命徒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他低垂双目,随着人流前行,心底却暗自思量。

    两国边界防范如此森严,连金丹高人都在暗中巡戈,也不知太清宫那边,李清容是否也被宗门安排了这等巡查边关的差事。

    队伍又行了半日,却并未步入通往城池的大道,反而被兵士驱赶着偏离了官道,走进了一片荒山野岭之中。

    四周枯木林立,怪石嶙峋,连虫鸣鸟叫也无,透着股阴森死寂。

    那刀疤汉子察觉不对,停下脚步沉声问道:“军爷,咱们究竟要去何处?”

    “聒噪。”兵甲头目反手便是一记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