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中期修为暗算他一个初期,十拿九稳。动手利落些,莫要毁了他的储物袋和法器。”
“老大放心,这等劫道买卖,咱们兄弟早轻车熟路了。”
两人面上谈笑风生,不时向陆迟劝酒,言语间尽是对九华仙城的夸赞与向往,似是两个引路热心肠。
陆迟咽下口中酒水,放下竹箸,面上不见分毫异色,依旧平和地看向两人,静静看着他们做戏。
原来又是这等杀人越货的俗套戏码。
不过这九华仙城倒也水深,随便撞见的劫修竟都是筑基期。听两人交底,仙城方位他们确实认得,这也正好。
只是传闻此处最是包容散修,眼下这架势却分明是在宰杀肥羊,前后这般矛盾,莫非是出了变量?
“沉道友,若是歇息好了,咱们便启程?”赵峰放下酒壶,目光热切。
陆迟缓缓起身,将青衫领口理顺,淡淡回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三人离了凡俗城郭,循着小径朝落魂坡行去。
途间,赵峰面上热络不减,口中不断卖弄仙城内的诸般景致。
说到兴起处,他压低声音,似笑非笑道:“沉道友初来乍到,城西的醉仙楼不可不去。那楼中女修,皆是修习了上等双修秘术的仙子。”
“只要灵石给足,不仅能得享鱼水之欢,事后纯阴之气反哺,还能助益法力。其中更有精通幻术的头牌,能凭空幻化千般样貌,保管叫人流连忘返。”
陆迟静静听着,面上不显半分异色。
他抬眼遥望前方那处荒坡。识海内虚灵水镜微颤,神识无声铺散开来。只见那处地脉气机滞涩,灵气走向诡谲,分明是早早布下了一座隐秘阵法。
连设伏的阵盘都早有准备,足见这二人杀人越货的勾当做得何等轻车熟路。
陆迟停下脚步,语气平淡:“醉仙楼便免了。引路至此,你二人已无用处。前头那阵盘布置得粗鄙,也不劳烦两位去催动了。留下储物袋,赐你们全尸。”
赵峰察觉不对,脚下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,面上却满是错愕,故作惊疑道:“沉道友此言何意,可是赵某招待不周?”
“这小子看破了,动手。”孙乾面色骤沉,不再遮掩筑基中期修为,冷声喝道。
话音未落,他抬手打出一柄漆黑飞梭。赵峰袖中那柄短刃亦同时暴起,夹杂着一道阴毒术法,直逼陆迟面门。
两人骤然发难,相距不过数尺。寻常修士若无高阶护体法宝,绝难避开这等近身袭杀。
陆迟面上泛起一抹淡笑。他不退不避,亦未催动护体法力,单凭千锤百炼的肉身底蕴,悍然挥出一拳。
拳劲沉重,竟生生将孙干的飞梭灵器砸得哀鸣倒飞,顺势将赵峰打出的术法直接拍散。
“什么?”赵峰面露骇然,吓得斗志全无,转身便欲驾起遁光逃命。
陆迟身形骤闪,瞬息逼近其身后,一拳笔直轰出。伴着一声沉闷碎裂响动,他的手臂生生贯穿了赵峰的胸膛。
随即一团灼热火焰自其掌心涌出,眨眼间便将赵峰残躯焚作一地灰烬。
随手摄走掉落的储物袋,陆迟将神识死死锁定在孙乾身上。
孙乾此人颇有几分算计,方才一击未果,他便趁机倒掠,躲入了那座早先布好的阵法之中。
此刻见陆迟杀伐如此凶残利落,他面无血色,急声告侥:“沉道友住手,此间皆是误会……”
陆迟置若罔闻,凌空踏步逼近阵法边缘。
识海内水镜轻颤,他神识往下一扫,阵法灵气流转的破绽尽收眼底。陆迟大袖一挥,四柄飞剑破空飞出,化作四道冷厉剑芒,精准刺入大阵四处阵基节点。
几声爆鸣传出,阵法光幕瞬间崩溃溃散。
孙乾乃是少见的阵师。这套隐秘杀阵不知助他坑杀了多少同阶修士,他本欲借着大阵护持与陆迟周旋一二,却未曾料到,自己这番底牌竟被对方如此轻易便破去。
孙乾面无血色,急促出声求饶:“道友手下留情。九华仙城便在正东三十里外那处断崖之下,入城信物就在我的储物袋中。只求道友留我一命。”
陆迟神色不改,心念微动,《游虚潜渊剑气》暗自催发。一道无形无相的剑气隐蔽射出,无视体表防御,直斩对方识海。
孙乾身形猛地一僵,求饶之语戛然而止。其双目瞬间失去神采,气息断绝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化作了一具死尸。
陆迟走上前去,如法炮制般摄走其储物袋与散落的灵器。随后指尖弹出一缕玄火,将尸骸连同周遭斗法的痕迹尽数焚化。
他并未在此地多作留恋,收敛了自身法力气机,化作一道长虹,径直朝着孙乾所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