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指尖的飞针似是通灵般再度发出一声清越颤鸣,暗金流光微微一盛,仿佛对这个名字颇为欢喜,随后倏地化作一道幽芒,熟稔地没入了陆迟的衣袖之中。
“此针底蕴深厚且杀伐隐蔽,日后大可充作本命灵器来日夜温养。”
陆迟如是心想,又取出了另外一具二阶妖兽,正是此前枯木师尊一并赐下的。
随即,他反手一握,一柄色泽幽暗、透着沉冷杀气的长剑出现在掌中,正是陪伴他多时的玄渊剑。
“方才初试融魂之法,已然得心应手。如今既有盈馀的妖魂,又彻底掌握了这等灵器炼制之法,倒不如一鼓作气,将玄渊剑也拔擢至灵器之列。”
陆迟暗自盘算,有了此前的经验,他心下更加笃定:“既有神识化锤、冷火熔淬之法,重铸这玄渊剑,想来同样无需再去借用什么地火铁砧了。”
念及此处,他不再尤豫,平摊右掌,幽暗深邃的玄火再度翻涌而出,瞬间将玄渊剑与那具二阶妖尸笼罩其中。
转眼间,半月光阴悄然流逝。
这一日,幽静的洞府内猛地爆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。
暗黑色的剑影宛若蛟龙出水,绕着陆迟周身急速盘旋,剑锋过处,周遭灵气都被割裂出丝丝水波般的涟漪,剑气森寒彻骨,远胜以往。
在冷火的反复淬炼与【养灵】天赋的润泽下,玄渊剑终是褪去凡胎,稳稳跨入了下品灵器的层次。
陆迟长舒一口气,眼中精光微吐。
他神识微引,衣袖中幽芒闪铄,玄魄鎏金针随之呼啸而出,瞬间化作一柄三尺青锋。
一明一暗,两道剑光在逼仄的洞府中交错穿梭,轨迹玄妙。
陆迟闭目盘膝,分心二用,同时操控着两件灵器翻飞刺击。
数息之后,他召回一针一剑,稳稳悬停于身前,只觉气脉悠长,驾驭起来尚算游刃有馀。
“两件下品灵器同出,确无滞涩之感。”陆迟默默感应着识海中的神识流转,心头清明,“不过,若是再多出几件,恐怕就力有不逮了。”
筑基期修士虽褪去凡骨,得以御使真正的灵器,但这数量并非多多益善,乃是端看修士本身的神识强弱。
若是强行同时驱使五件以上的灵器,以他如今的修为,只怕不出半炷香,神识便会被抽干枯竭,直呼遭不住了。
陆迟收拢心神,将双器收妥。
暗算时日,此次闭关已过月馀。洞外始终悄无声息,那位李师姐倒是个耐得住寂寞的性子。
他心念微动,神识悄然外探,本欲查探一番隔壁石室的动静。
孰料神识刚透出阵法,他便觉错愕。那石室空空荡荡,全无气机。反倒是自家洞府门外,蛰伏着一道清冷微息。
陆迟眉头微皱,拂袖散去阵法。沉闷声中,石门大开。
谷中冷雾伴着寒潭水汽迎面扑来。陆迟迈步步出,视线微凝。
洞外三尺青岩上,赫然端坐着一袭白衣。
李清容双目微阖,静若玉雕。谷中露重,其长睫与裙摆皆凝水珠。发梢微湿,肩头尚落着几片枯叶。
观其形貌,竟是在这露天崖畔,生生枯坐了月馀。
听得动静,李清容缓缓睁眼。目光如潭,古井无波。
陆迟看向她肩头落叶,一时语塞,指着旁边石室问,“李师姐,石室不过数丈,何苦守在这风口枯坐?”
李清容起身,周身灵气一荡,水雾与枯叶无声散开。她看向陆迟,神情清冷,声音似碎玉凝冰:“曾祖命我随你左右。若另居石室,遇变故时,我会慢上一息。”
陆迟无奈摇头:“师姐误会了。在下不过是闭关修持,并无凶险。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:“我欲去面见师尊,师姐可要同行?”
李清容未发一言,只默默上前小半步,随行之意不言而喻。
陆迟见状,不再多言,拂袖驾起遁光,径直飞往百草峰顶。李清容如影随形。
入得洞府,陆迟上前见礼:“师尊,弟子灵器已成。”
枯木真人端坐法台,微微颔首。他目光淡然扫过一旁的李清容,既未避讳,也全无追问陆迟是否去了火灵峰开炉的意思,只淡声转了话头:“你可知‘苍冥秘境’?”
陆迟心中微动,如实应道:“曾听同门师兄提及。此秘境地处景昭国极西,与幽冥国交界。唯筑基修士方可踏足,一甲子一开。算算时日,距下次开启仅剩两年。”
“不错。”枯木真人看着他,“你可想去?秘境之中确有结丹灵物现世。然你初入筑基,境界尚浅,实则不必急于一时。待六十年后再去,亦无不可。”
陆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