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洛家老祖皆是老牌筑基修士,怎会任由玄阴谷一家独大?”
韩景行神色发苦,轻轻摇头:“道友有所不知。寻常修士筑基,大多只是勉强叩开关隘,成就凡基或灵基。”
“可那位晏谷主,当年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,不但拿到一张筑基丹古方,还阴差阳错凑齐了丹方所需的材料,最终凝成了极为少见的上品道基。”
“上品道基者,法力精纯,远超同阶。他虽是新晋,战力却极为强横。我两家老祖年事已高,气血衰落,加之沉家老祖早年无故失踪。”
“此消彼长之下,长辈们自然不愿为了坊市的些许盈亏,去与这等锋芒正盛的人物斗法搏命。”
陆迟微微颔首,面露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玄阴谷敢这般毫无顾忌地定下苛规。修仙界终究以实力为尊,区区一个上品道基,便足以压得这偏安一隅的百年世家低头妥协。
韩景行收起思绪,将话头转回:“说了这许多,还未请教赵道友欲在坊市开何等铺面?莫非道友身怀绝技,精通修仙百艺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透出几分招揽之意:“若真如此,道友实则不必去冒开店的风险。”
“我韩家名下尚有几处产业,道友若是不弃,大可入我韩家做个客卿。虽说受些规矩约束,但由家族出面结交,总好过独自去应付玄阴谷的层层盘剥。”
陆迟微微摇头,神色坦然地将这番招揽推了回去:“韩道友的好意,贫道心领了。只是贫道天资愚钝,于那些精深的修仙百艺并无建树。”
“这些年作为散修走南闯北,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,积攒了些许灵物。加之在外头也算摸到了几条进货的渠道,便想着盘个杂货铺子,做些倒买倒卖的营生罢了。”
“杂货铺子?灵物?”韩景行面上不由露出将信将疑之色。
在这青阙山,寻常散修眼中的“灵物”,多半是些一阶的残次药草或是低阶妖兽材料。
若只靠贩卖这等薄利的大路货,莫说缴纳玄阴谷的重税,怕是连坊市的租金都填不平。
他斟酌片刻,略带试探地开口:
“韩某斗胆多嘴一句,如今这坊市居大不易,若无紧俏的硬通货,杂货铺子怕是难以为继。不知赵道友手中究竟是何等灵物,可否方便透个底?”
陆迟未发一言,只是大袖轻轻一拂。
檀木案上灵光微闪。
几件物事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,依次落于案首。
最左侧,是两株根须完好、灵气氤氲的二阶灵植,叶片上尚带着尤如实质的灵气凝露。
中间,静静躺着一面宝光内敛的乌光圆钹,那隐而不发的森寒威压,赫然是一件杀伐极重的上品法器。
而在最右侧,则是一只封禁严密的羊脂玉瓶,丝丝缕缕二阶丹药独有的醇厚药香,正顺着瓶口隐隐溢出。
这几样物事方一显露,屋内原本平和的气机骤然一沉。
韩景行喉结微滚,那句本打算劝诫的话语生生卡在了嗓子里。他目光直直落在那案桌之上,眼底涌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惊意。
而一旁始终端坐饮茶、神色寡淡如水的苏锦,亦是动作一滞。
“赵道友,快快将这些东西收起!”
韩景行面色陡变,神色惊疑不定,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震动,出言试探道:
“这等重宝,绝非寻常散修走南闯北便能轻易积攒。道友身怀此等底蕴,莫非是哪方上宗名门外出历练的高徒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