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宴?招揽?
不等两人细想,陆迟指尖法诀一散,《潜影换形录》悄然撤去。
伴随着几声细微脆响,他面上的伪装迅速褪去。
那副清癯苍老的形貌连同花白山羊胡一并消散,不过两息,便露出原本清隽平静的面容。
“陆迟?”洛文山先是一怔,随即瞳孔微缩,难掩其中惊意,心中更是骤然一沉。
只这一眼,许多原本说不通的地方,顿时都有了答案。
葛九章的储物袋,那个匆匆离去的“葛九章”,还有对方引他们出城的举动……
“那葛九章是你假扮的?”
“这么说来,那厮已经死在你手里了。”
相较于洛文山的惊疑,沉元衡却反应更快,几乎没有半点迟疑,眼中杀机骤起。
他很清楚,眼前这小子瞒过了所有人,连修为与身份都藏得极深,心思手段,更远比他们原先所想的要狠。
沉元衡一声厉喝,张口吐出一道赤红剑光。
那是他祭炼多年的上品法器“赤焰剑”,剑光一闪,直取陆迟眉心。
几乎同一刻,洛文山也催动法力,指间两张上品爆炎符脱手而出。火光骤起,封住陆迟去路。
两人一攻一困,出手极快。
陆迟却神色不变,只是抬手一挥。
一张湛蓝符录在半空自燃,水光流转,化作一层凝实水幕,将他护在其中。
赤焰剑刺入水幕,只听一阵轻响,剑势便被挡住,停在眉心数寸之外。两团火球撞在水幕上,水光一阵荡漾,很快归于平静。
沉元衡与洛文山脸色同时一变。
极品防御符。
还未等二人再动,水幕中陆迟已抬手掷出四张极品符录。
金光与寒气同时爆开。
洛文山祭出的龟甲法盾只撑片刻,便被剑气击碎,人也被随后而至的寒气卷入,当场毙命。
沉元衡见势不妙,转身便逃。身形才遁出十馀丈,一道寒光追至,护体灵光瞬间崩散,整个人自半空坠落,再无声息。
不过数息之间。
地上只剩两具残破尸身。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,此刻已气息断绝,再无半点生机。
此地在坊市之外,又无旁人,陆迟也懒得与人缠斗,几张极品符录直接取了性命便是。
他收起水幕,走上前去,将储物袋与赤焰剑一并收入袖中,随后站在原地,看了片刻。
洛文山与沉元衡。
当年在坊市之中,一个将他逐出门墙,一个处处压制算计。如今再见,不过数息,便已尘归尘、土归土。
陆迟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。
修行至此,恩怨不过一笔旧帐。今日既已算清,也就到此为止。
他抬手一挥,数道火光落下。
片刻之后,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灰烬。再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陆迟又简单清理了一番四周,施展法术将残留的血气与灵力波动尽数抹去,这才御起“玄渊”飞剑,化作一道幽光迅速远去。
约莫过了十几个时辰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强悍遁光接连划破夜空,轰然落入绝谷之中。
来人皆是沉、洛两家的精锐修士,为首一名中年修士面容沉肃,周身灵压沉凝厚重,赫然已是练气九层的大高手。
几人刚一落地,便立刻四散开来,各自查探。
不过片刻,众人的脸色便一点点难看了下去。
“大长老,寻踪法盘到这里就断了。”
一名洛家修士捧着手中灵光黯淡的法盘,声音发紧。
“洛掌柜与沉长老最后留下的气机,便是止于此地。再往后,半点都寻不到了。”
那名练气九层的中年修士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缓步在谷中走了一圈。
谷中四下,地面焦黑,山石崩裂,几处草木也有焚毁折断的痕迹,显然不久前曾爆发过一场极激烈的斗法。
可除此之外,便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尸首,没有血迹,连稍微清淅些的灵力残痕都被人抹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些无法彻底掩去的破坏痕迹,零零散散留在原地。
中年修士最终停在一处开裂的山石前,沉默良久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文山与沉元衡两人联手,就算当真不敌,也不至于连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。”
他缓缓扫过四周,声音低沉。
“可现在,人死了,尸骨无存,连气机都被抹得这般干净。出手之人不仅实力极强,行事也极稳,分明是早有准备。”
旁边一名修士听得脸色发白,喉结滚了滚,低声道:“难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