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瞬间,锤影翻落,火光与灵机齐齐震荡。
那一锤一落,看似简古,实则每一下都暗合器纹生灭、灵材聚散之机。
或轻或重,或缓或急,锤锋未落之前,炉中火势便先一步随之起伏。
锤身落下之后,器胚中的驳杂之气又被一层层震散、洗出。
整套锤法连绵如流水,偏又森严有度,远非坊市间那些粗浅炼器手法可比。
陆迟立于一旁,如亲临其境一般,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。
下一刻,四周景象忽地一散。
“呼————”
记忆碎片如潮倒卷,陆迟猛然睁眼,胸膛起伏不定,眼底却尽是难掩的震动之色。
他抬手按了按微微刺痛的眉心,心神却仍沉在方才那套《洗灵锤法》之中,久久未能抽离。
“太清宫————”
陆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眸底异色浮动。
直到此刻,他方才明白,地上那柄烈火短刃并非寻常散修炼成之物,而是早年自太清宫弟子手中流出的法器。
只是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辗转,灵性磨损,气机残缺,这才落入葛九章这等人手中。
可即便如此,其器胚深处残存的阵纹架构与炼制痕迹,依旧远胜坊市中大多数炼器师的手笔。
甚至,那还只是太清宫外门弟子为了应对大比,仓促赶制之器。
陆迟低头看向那堆残损法器,心中一时难平。
仅是外门弟子所炼之物,便已有这等根底。那真正的内门传承、宗门秘法,又该是何等景象?
自己虽有百艺傍身,可若始终困在这青阙山坊市,与几家小势力反复周旋,在方寸之地里争一时得失,终究还是眼界太浅,所见太窄。
不过这些念头只在心头一转,便被陆迟强行压下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收拢杂念,目光重新落回身前法器之上。
“先炼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