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客观,瞧着有些面善。不知来咱们百炼阁,是想挑件什么称手的兵刃,还是寻些防身的内甲?”
陆迟目光在大堂里粗略一扫,并未在那些寻常货色上停留。
如今他修为已达练气五层,这杆新定做的法器符笔,不仅要能承载高强度的灵压微操,更得为将来绘制二阶符录做长远打算。
陆迟收回目光,语气平稳,“我要寻贵阁的炼器师,量身锻造一件上品法器。”
伙计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定做上品法器,动辄便是几百块下品灵石的大买卖,绝非普通散修能拿得出来的。他心下暗自思忖,幸好方才见人面善没有生出什么怠慢之心。
伙计的神态愈发躬敬了几分,伸手虚引道:
“原来是贵客临门。定制上品法器这等大事,小人做不得主。客官且请随我到二楼雅间稍坐,小人这就去后堂请阁中的炼器师来与您详谈。”
陆迟点点头,跟着伙计上了二楼,在一间布置清幽、隔绝了楼下打铁声的雅间内落座。
伙计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灵茶后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陆迟端起茶盏轻撇浮沫,神色悠然。
突破练气五层后,他不仅法力绵长,连带着神识感知也敏锐了些许。不过片刻功夫,便察觉到走廊深处正有两人一前一后朝雅间走来。
伴随着脚步声,两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,也清淅地落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七叔,您就通融一二,先替我加急开炉,炼制一件上品法器级别的丹炉吧。回春丹阁那边,正急着拿这尊丹炉去拉拢那位新来的客卿丹师……”
一个略带几分讨好与无奈的年轻嗓音响起,听着极为耳熟。
紧接着,一道中气十足的粗犷嗓音毫不留情地将其打断:
“休要胡搅蛮缠!那上品丹炉耗费的灵材何其珍贵,光是熔炼的主材就得搭进去上百块灵石。
“族中各房的产业向来帐目分明,成本这般高昂,哪有白借给你们回春丹阁的道理?亲侄子也得明算帐,没灵石,免谈!”
“您看您,咱们韩家自家的买卖……”
“韩家的买卖也归族里的帐房管!行了,前头雅间还有位要定制上品法器的主顾等着呢,少给我在这磨叽!”
话音刚落,雅间的门帘被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掀开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名身材魁悟如铁塔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,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地火热浪与练气七层的雄浑灵压。
想必,这便是刚才伙计口中那位脾气火爆的炼器师了。
而跟在壮汉身后,正满脸苦笑、无奈叹气的那名青年,一抬头撞见坐在案前喝茶的青衫客,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“陆……陆兄?”
陆迟放下手中的茶盏,站起身来,面上适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韩兄,多日不见。”
他面上虽不显,心下却也觉得有些意外。
韩景行如今正打理着韩家的回春丹阁,按理说正是事务繁杂、分身乏术的时候,没成想竟会在百炼阁碰见。
不过联想到方才在走廊里无意听见的,那番关于“加急锻造丹炉”的争执,陆迟便也心如明镜,对他的来意了然于胸,自然不足为奇了。
与此同时,陆迟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二人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庆幸。
好在出门之前,他出于一贯的谨慎,已用秘法将自身刚刚突破、略显躁动的练气五层法力尽数收敛,稳稳地压制在了练气四层的表象。
以他沾染了草木坚韧之意的凝实法力,只要不是筑基期的大修士当面查探,这两人断然看不透他的真实底细。
韩景行从错愕中回过神来,随即看了一眼雅间里奉上的贵客灵茶,忍不住苦笑道,“方才外头伙计通报,说二楼雅间有位要定制上品法器的大主顾……难不成就是陆兄你?”
陆迟笑了笑,坦然应道:“手头的旧符笔不堪重用,便想着来百炼阁寻寻门路。没成想竟这般巧,在这里遇上了韩兄。”
“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!”
韩景行一拍大腿,因为求丹炉被拒而有些郁闷的心情,倒是被这意外之喜冲散了不少。
他连忙侧过身,为双方引见起来。
“七叔,这位便是我先前与您提过多次的那位月隐阁客卿,陆迟陆符师。他那手符道造诣,想必你这几日是听得如雷贯耳了。”
说罢,他又转头向陆迟介绍道:“陆兄,这位是我韩家本族的七叔,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