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高堂悬剑随云去(3.6k)
气中透出一抹自豪与通透:“我韩家那位老祖,乃是新晋筑基,如今刚过百岁,正值鼎盛,确实还在东越郡内坐镇。”

    “但陆兄你且想想,即便老祖在家,怎会自降身份,去管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韩景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给了陆迟一个极其笃定的眼神:

    “陆兄大可把心安稳地放回肚子里,我敢断言,你与洛家那符铺的事情,只要你做的不太过分,比如当街杀了洛家哪位极受宠的嫡系血脉,或是动了他们主家的灵脉阵眼……

    “不触及这等动摇家族根本的底线,洛家老祖绝对不会管。”

    “莫说洛家老祖如今多半不在东越郡,便是在家,也断然不会为了一点坊市生意的盈亏,拉下脸皮来对付一个练气期的晚辈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番话,陆迟心头那块无形的巨石,终于稳稳地落了地。

    洛家与沉家筑基老祖既已云游在外,那便有隙可乘。

    怪不得韩家敢有恃无恐地插手丹药生意。

    那秦素娘敢开符铺,莫非也是知道这些旧事?

    “多谢韩兄指点,在下已知该如何行事。”

    陆迟拱手一礼,心中已有定计。

    他本就没打算去蚍蜉撼树,与整个洛家结下死仇,纯粹只是想让洛文山这老贼长长记性。

    毕竟在这修仙界当了这么久的底层“苦力”,哪怕是卖命的牛马,被逼急了也是要尥蹶子踹人的。

    “陆兄言重了,不过是几句闲话,能解你心头之惑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今日一见,陆兄这周身的气机似乎也越发内敛深邃了,莫非是转修了那门《玄元化基决》?”

    陆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:“韩兄好眼力。”

    韩景行顺势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几分生意人的精明笑意:“修行之路,讲究个财侣法地,除了苦修,这辅佐的丹药自然也是少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陆兄日后若有购买丹药的须求,大可来我韩家在西街新开的‘回春丹阁’。自家兄弟,不管是要成丹还是买灵药,我都定给你个最公道的底价。”

    陆迟微笑:“韩兄这铺子开业那天,我其实便在街角远远瞧见了。说来也巧,前几日我正需一瓶护脉丹,便去阁中走了一遭。”

    “哦?陆兄竟已光顾过了?你这人也真是的,去了自家地盘怎么不让伙计通报我一声?莫不是那帮不开眼的伙计怠慢了陆兄?”

    “韩兄误会了。那日下着秋雨,我又急着回去闭关,买了丹药便匆匆走了,并未声张。”

    韩景行这才释然,旋即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询问道:“既然陆兄亲自去过,以你这般敏锐的眼光,可瞧出我那铺子里有什么不妥之处?或者有何改进的指教?”

    陆迟回想了一下那日在回春丹阁的见闻。

    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转修功法的事,直奔柜台,钱货两讫便走,哪里有心思去考察人家的铺面陈设?

    “当时去得实在匆忙,并未细看,一时半会倒真提不出什么高见,只觉得阁内客流如织,韩家的金字招牌确实响亮。”他如实答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韩景行却并未露出喜色,反而叹了口气,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闷酒。

    他一饮而尽,吧嗒了一下嘴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看那神情,似乎原本有满腹的劳骚想倒,但话到了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罢了,左右不过是些铺子里迎来送往的繁杂琐事,平白说出来,反倒扰了陆兄饮酒的兴致。”

    看来这丹阁的生意,似乎远不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烈火烹油、顺风顺水……陆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不禁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这其中,多半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难处与隐情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韩景行不愿主动明说,他自然也绝不会不知趣地去追问。

    在这修仙界,各家商铺的经营门道与难处,那都是捂得严严实实的隐秘底牌,与凡俗商贾的商业机密无异。

    两人虽说有些交情,但越界去打探别人家族生意的老底,乃是修士交往的大忌。

    眼见窗外夜色渐浓,目的既已达成,陆迟便识趣地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天色已晚,陆某便不打扰贤伉俪歇息了,告辞。”

    韩景行也不虚留,满面红光地亲自将陆迟送出门外。

    “方才你们在外头正说着话,你为何突然暗中传音,催我避入内室不得出来?”苏锦走到案几旁,有些不解地蹙眉问道。

    韩景行干咳了两声,做贼心虚般搓了搓手,凑到自家娘子身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:

    “娘子有所不知啊。这位陆兄符道天赋固然是惊才绝艳,人也算仗义,但咱们毕竟是刚结交,有些底细不可不防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挤了挤眼睛,神神秘秘地继续道:

    “我可是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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