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了五张符纸!
陆迟看着案几上那几张墨迹未干、线脚断裂的符纸,一时无言。
屋内静极,唯有笔架轻晃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他垂眸片刻,终是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尚未真正踏入符道,只靠这些时日的积累与模仿,便想不用天赋,画出完整可用的符录,终究还是妄念了些。
他坐下调息,闭目静心,良久,才再次睁眼,抬手一引。
识海深处,那缕炽热如火的意念倏然升起,灵光一闪,符心如燃,正是动用了【焚念】。
“几番试来皆无所得,倒也不必强求,且待符道渐熟,或修为再上一层,再回头细试便是。”
陆迟低声自语,神色自若,转眼便把方才那番豪言抛到脑后。
有挂不用才是傻子,这符纸符墨,可都是实打实的灵材消耗!
更何况,周谨言既已答允牵线,不出几日,或便会有人登门求符。
既如此,眼下最紧要的,便是备足符录,以应所需。
他不知这一条“符售”之路是否真能行得通,但既已踏出,便不容空手待人。
纸上灵光渐聚,符意未定,陆迟眼神凝定,笔势不停。
此后数日,日绘双符,未有懈迨。
直至第四日黄昏,一道聚灵符方才收笔,他正欲起身休整,忽觉一股微弱灵机自识海一震。
紧接着,一行字句悄然浮现于眼前:
【聚灵符熟练度提升:小成】
原先聚灵符在面板中,仅为入门一阶,欲进小成,须积一百熟练。
每成一符,便增十点,这几日来日绘不辍,至此正好积满。
陆迟尚未来得及细思,一股莫名的异感已悄然袭来。
意识被轻轻一拽,仿佛从自身抽离,倏忽间,他竟站在了一间布满灰尘的旧屋中。
屋内残灯摇曳,一名白须老者坐于案前,正执笔描符,眉目沉静,气息绵长。
那并非旁人,恍惚间,他竟觉自己便是那老者,手中笔势起落、灵力流转、符脚勾勒……一式一法,皆亲身历历。
屋外雷雨交加,符纸翻卷千张,手下笔不停顿,气息不紊,成符如水流,一式接一式,尽是聚灵符之法。
这一场景不知持续了多久,又仿佛只过了须臾。
等他回过神来,仍坐于原屋之中,灵光尚未尽散,符笔微微发烫,掌心隐有汗渍,心神却比方才沉静了许多。
他闭目调息片刻,待精神稍复,心生一念,取出一张新符纸,重新铺展案上。
这一回,他并未动用【焚念】。
笔锋醮墨,心念凝定,他依照脑海中那位“老符师”所演之法,缓缓下笔,画势转折之间,竟隐有一种久练生巧的流畅之意。
随着最后一笔封脚,灵力灌注,那符纸微微一震,光纹浮现,符心稳固无异。
成了!
陆迟凝视着这张未借天赋、自手成符的聚灵符,良久不语。
虽依旧只能成符一阶下品,却已迈出第一步,与几日前五符皆废相比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如此一来,就算我符师天赋寻常,倒也无妨,慢慢借助【焚念】积累熟练度,终究能靠自己把符画出来。”
“现在如果动用【焚念】再画一次聚灵符,是不是就能直接画出中品符录?”
陆迟心中虽有几分意动,却未急着尝试。
今日动用天赋,精神耗费不小,他便收笔封符,又静坐了一夜。
神意渐渐平复,他才起身,望了眼窗外,转而从案旁取出一只布囊,翻检其中,九张聚灵符皆已封妥。
简单收拾过屋子后,陆迟携符待客,并非设摊,而是应人之邀。
昨天白日里周瑾言来过一趟,说起那聚灵符,他已私下与几位灵农好友打过招呼。
几人皆觉成色不俗,恰逢灵田将扩种,正缺此物,商量之后,便推了一位出来,与他当面一见。
若谈得妥当,日后便可常来取符……约定的时辰正是此刻
时间一点点过去,没过多久,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门扇轻叩两下,周瑾言先推门进来,侧身让开,身后随之入院的中年修士身形魁伟,肤色黝黑,背脊挺直,神情冷肃。
周瑾言侧身一引,向那中年修士介绍道:“这位便是陆迟,陆兄,我所说那位新晋符师。”
中年修士略一点头,拱手为礼:“在下曹镇,承几位道友之托,特来一观。”
语气低沉,言辞恭中带审,礼数虽到,神色却不见亲近。
曹镇目光在陆迟身上略作打量,未多言笑,显然是个性格谨慎、喜静少言之人。
练气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