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淳转身就出了正厅,脚步都快了不少,心里憋着一股劲。之前折在李鹤年手里的面子,这次要连本带利地找回来。他倒要看看,等李鹤年知道自己冲撞了皇上,会是个什么表情。
行辕里的其他人,看着杨天淳风风火火地出去安排事情,一个个更是一头雾水。
包龙星凑到方唐镜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方先生,您说大帅到底想到什么办法了?怎么神神秘秘的?”
方唐镜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声:“我也猜不透。不过大帅做事,从来都没有失算过。他既然说有解,那就一定有办法。咱们等着就是了,用不了多久,就能看到结果了。”
包龙星点了点头,心里也安定了不少。
跟着大帅这么多年,从舒城到两广,再到现在的闽浙,多少次死局,大帅都轻轻松松地解开了。这次也一样,只要大帅说能成,那就一定能成。
接下来的三天,杨天淳的密探网络,彻底围绕着醉春坊和李鹤年铺开了。
密探们扮成客商,天天泡在醉春坊里,跟老鸨、龟奴、丫鬟搭话,几两银子砸下去,什么话都套出来了。还有的密探,买通了总督府里倒夜香的杂役,盯着李鹤年的一举一动,连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,什么时候回来,都记的清清楚楚。
三天后,杨天淳拿着整理好的密报,再次走进了赵明羽的书房。
“大帅,全都查清楚了。” 杨天淳把密报递了过去,开口说道,“李鹤年每个月的十五、十六、十七这三天,一定会微服去醉春坊,风雨无阻。每次去都是戌时左右,只找醉春坊的头牌苏婉娘,每次都会包下整个后院,不让任何外人靠近,连醉春坊里的其他人,都不许随便进后院。”
“这个苏婉娘,是半年前从扬州过来的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是福州城最有名的头牌,也是李鹤年唯一的软肋。除了她,李鹤年再也没跟别的女人有过来往,保密工作做得极好,连他身边的几个内核心腹,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赵明羽翻着密报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完美。
一切都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。
李鹤年这辈子谨小慎微,什么把柄都没留下,偏偏就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。而这个女人,就是他破局的关键。
他放下密报,对着杨天淳吩咐道:“你立刻去醉春坊,打点好里面的老鸨,就说下个月十五,有位京城来的贵客,要去醉春坊玩,让她提前做好准备。记住,什么都不用说透,只让她到时候按咱们的吩咐做事,少不了她的好处。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,她这醉春坊,就别想开下去了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!立刻就去办!” 杨天淳应声领命,转身就出去了。
赵明羽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福州城的街景,拿起笔,铺开信纸,给同治回了一封秘信。
信里的语气很是躬敬,却又带着几分亲近,一口一个陛下,说早已在福州备好了江南最好的景致,最绝的美人,安保也安排得万无一失,保证陛下玩得尽兴,绝不会让宫里的老臣和太后知道半点风声。
他算准了同治的性子。
一个见洞就象钻的少年,天天被两宫太后和朝中的老臣管着,跟个囚徒一样,早就憋坏了。越是不让他做的事,他越想做。只要顺着他的性子,把他哄开心了,别说拿捏一个李鹤年,就算是以后想染指江南,皇上也会二话不说,直接准奏。
信送出去之后,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行辕里的众人,看着赵明羽每天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,整顿绿营和水师,一点动静都没有,心里更是好奇。可不管他们怎么问,赵明羽都只是笑一笑,说时机还没到。
只有杨天淳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一边对接皇上的行程,一边完善醉春坊的布局,连每个角落的安保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半个月后,同治皇帝终于到了福州。
他没带多少人,只带了两个贴身太监,四个御前侍卫,全都换了便装,扮成了京城来的富商子弟,昼伏夜出,赶了十几天的路,才悄无声息地进了福州城,住进了赵明羽提前安排好的僻静宅院。
这宅院在福州城的僻静处,四周全是羽字营的精锐暗哨,里三层外三层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绝对安全。
见到赵明羽的那一刻,同治脸上的拘谨瞬间就没了,一把抓住他的骼膊,少年气十足地喊了一声:“赵大哥!可算见到你了!宫里那些老东西,管得我快闷死了!还是你这里好,自由自在的!”
赵明羽立刻躬身行礼,却被同治一把扶了起来。
“哎,这里没外人,不用行这些虚礼。” 同治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兴奋,“赵大哥,你信里说的,都安排好了?我这次出来,可就全靠你了!”
“陛下放心,全都安排好了。” 赵明羽笑着